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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怎么是你?”她驚喜地開口。
貍奴疑惑地抬首,收了雪白爪子。
“玉珠!”
薛時依把它抱起來,舉過頭仔細地看,確定這就是她認識的那只貓。
當年下江南,陸成君養的貓也跟著一道走了。
它是薛時依見過最有靈性的貓。十年間她和陸成君幾次離開江南,時間都不短,若換作尋常貍奴,早就忘卻主人,但玉珠未曾與他們生疏過。
等到回京那年,玉珠已經是只子孫滿堂的老貓了,他們便沒帶走它,而是留其在江南頤養天年。
自那以后,薛時依也不再養貓了。
“你也來過追燈節?一會兒還記得怎么回家么?”
薛時依撓著玉珠的下巴,打起歪心思,“不若一會兒便與我回府吧?!?
懷中貓被伺候得很舒服,應和了兩聲,就像在說太好了,薛時依笑得開懷。卻不料,就在身旁幾步遠的地方,陸成君靜靜望著她,唇邊也牽起笑。
他很少在人前喚這貍奴。
但她卻知道它的名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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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7.21)4102字
(2025.09.19)改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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趾離是夢神的名字。
我一會兒修。
后記:其實也沒修哈。
第24章
“女娘,這是誰家的貓兒呀?真親人?!?
薛時依下頜蹭了蹭玉珠毛光順滑的頭頂,含含糊糊地笑著回應:“有一半算我的吧?!?
畢竟上輩子的主人也是主人。
“那另外一半算是我的罷?”
不期然地,身后有道溫和如溪泉的嗓音盈盈入耳,熟悉得薛時依一哆嗦。
來人的身份用不著猜。
也是,她馬虎了。貓兒在這兒,主人怎會遠呢?
懷里玉珠叫了一聲,像是同來人打招呼,薛時依埋著頭,心里毛毛的,揣度方才陸成君大概聽到了多少。無論多少,應該都不難圓謊。
“時依。”
陡然親近許多的呼喚叫她一愣,他卻若無其事地傾身過來。薛時依以為他是要將貓兒抱走,連忙抬手把玉珠往前遞了遞。
陸成君唇角微彎,只是垂眸拈起她耳旁碎發上的一縷月白貓毛,放到掌心給她瞧,“眼下正是它愛掉毛的時節。”
然后又伸手過來,“我來抱著,你繼續逗它罷?!?
他一如既往地體貼,薛時依已經全然被牽著走,渾然不覺地點點頭。
走了幾步遠后,忽地福至心靈。
若是繼續和他走下去,就是同游追燈節了吧?
她余光看了一眼陸成君,今夜寶燈月滿,旁經的人兒大多提燈,起起伏伏的點點燈光落在他眉眼,更顯得風儀恭美,斯有恂恂公子,古巖氣骨,春風面皮。
兩世以來,她與他共歷的佳節已過了百,但京城的追燈節依舊是頭一回。
上輩子在江南過的節,薛時依還印象深刻。
江南不比京城繁華,追燈節時沒有綿延滿城的燈會,但有萬重青綠,百川水墨,百姓因地制宜,放河燈便成了追燈節最隆重的劇目。
她和陸成君到江南外祖家時,追燈節也到了江南。
御賜婚事,細究起來兩人都不情愿。但老人家只覺得夫妻便是夫妻,強求的緣也是緣,并未把他們分別安置在兩個院中,還念及新婚燕爾,又逢佳節,于是將小輩都趕出府門,要陸成君好好帶著薛時依游玩。
和他一道走在江南半江瑟瑟的黃昏里時,薛時依在算陸成君已經打了幾日的地鋪。
晨起時瞧見他在角落默默揉肩,想來也沒睡踏實。
薛時依不是小氣的人,也不覺得成了婚后真能什么都不發生,與他遙遙相敬一輩子。但讓她主動開口要人上榻,卻有些難為情,他們現在確實太生疏,邀個不熟的男子抵足而眠,她說不出口。
佳節的歡聲笑語里,他們像跟在堂姐堂姐夫后面的兩只小尾巴,相錯的只有綢服衣角,手虛虛挨在一起,隔著不失禮節的距離。
一把竹骨傘被林家堂姐拋過來,她笑眼彎彎,“近來夜里愛落雨,沒有這個可不行,小心風寒。”
姐夫也挺直背,抬手拍了拍陸成君的肩。
“你也該牽好你夫人,逛追燈節的人本就多,一個不留神走散了怎么辦?等下起雨來,千傘萬傘里,要尋一個人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