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也堅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對夫妻交代完便悠然離開,他們原本存的就是打發(fā)人的心思,不想被這兩只小尾巴繼續(xù)打擾。
陸成君將傘遞給侍從,隨后垂眸,猶豫幾息,伸手握上薛時依的手腕,斟酌了一番力度。
他解釋道:“他們說的有理。”
有理,當然有理的。只是熱意隔著薄薄衣物傳過來,存在感惱人得強烈,況且這樣握著其實有些費勁的。
薛時依想了想,掙開他的手。
然后不待他做出反應(yīng),翻腕重新牽上去,這回是指節(jié)相錯了,緊緊地,不怕松,也不費力。
要牽便光明正大地牽罷。
她這樣想。
陸成君不自然地僵了僵,耳尖攀上一瞬的熱氣,心潮落落起起,是從前不曾有過的滋味。
方才握的時候便覺得她腕骨細,現(xiàn)在觸感更分明了,真是……柔軟得令人緊張。
堂姐和堂姐夫的預想不對,今晚是個晴朗的夜,絲雨也無,若撐起竹骨傘,就只能攔住無垠月光。
懷里兜著河燈的孩童笑似銀鈴搖,四周都被燈火映得亮堂堂的,原本如鏡的湖中落了成片的星,微瀾碎了水中銀月。
陸成君去買河燈,付了銀錢后拎走兩盞鯉魚樣式的,活靈活現(xiàn),憨態(tài)可掬,薛時依見了就很喜歡。
“我們也去放吧。”
她立馬點頭,眼里帶上些亮亮笑意。
變故,就是在這一刻發(fā)生的。
前頭幾步遠的高大燈架上原本懸掛著幾排整齊的長燈,迎風輕輕搖擺,但不知出了什么差錯,陡然搖晃得劇烈起來,然后便直直往下倒去。
有個粉衣小女孩站在燈架前,愣愣地望著,她還太小,做不出逃跑的反應(yīng)。
長燈在她眼中投映的影越來越大,越來越明亮。
薛時依呼吸一窒,還未邁步跑過去,卻發(fā)覺陸成君一直緊緊牽著她的手松開了。
他去救人了。
電光石火間,木頭架子狠狠砸在他肩背,發(fā)出悶響。陸成君微不可察地蹙眉,沒有半點停頓,將小女孩抱了出去。
倒塌的燈架引起人群騷動,落地的長燈燃起來,男男女女里,膽怯的跑了,熱心的喊著水,極力阻止火勢蔓延,歡快的佳節(jié)很快失了笑語,焦灼之色爬上來往過客的眉頭。
一片狼藉里,陸成君抱著小女孩回來。
到了薛時依跟前,他將孩子放下來,彎腰端詳小女孩有沒有事。她原也要跟著看看,卻不料瞥見他衣裳上沁出了星星點點的血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把孩子交給侍從,你先管管自己,”薛時依拽住了陸成君的衣袖,火急火燎地要帶他走,“燈架把你砸傷了,我們快去找醫(yī)師。”
其實也不必憂心那孩子。她的父母就在一旁站著,望向陸成君的眼里原本蘊滿了感激,但一聽說他為此受了傷,便立馬抱起孩子跑了,生怕被賴上。
薛時依氣得跺了跺腳。
她有大把銀兩能為自家夫君請醫(yī)師,用不著那一家人半個子,錢她不在乎,只是覺得真讓陸成君寒了心。
“你別難過,我們先找醫(yī)坊,治傷要緊!”
薛時依小心翼翼地扶著陸成君,生怕觸著他的傷。對方莞爾,搖頭推拒了,“我沒事的,不用尋醫(yī)。”
燈架沒砸太狠,出血是因為他背上正好舊傷未愈,這事他不想叫旁人知曉。那對夫婦逃之夭夭,反而讓他松一口氣。
陸成君輕聲安慰人,但他額上生的冷汗卻讓薛時依看得分明。
她更生氣了,粉淚氣出兩顆,掛在睫上將掉不掉,“你別強撐了,這醫(yī)師我找定了!”
她是真心擔憂他,于是這懇切的淚使陸成君頓住了。
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痛感也忘卻了,只余落在心頭的點點水光。
怎么就把人惹哭了呢。
“唉!莫哭莫哭,老夫最怕見人哭。”
兩人還沒發(fā)話,有個跛腳老頭一歪一歪地走過來,張嘴打斷。
他招呼著陸成君往前面走,“你這俊后生快跟我來吧,老夫的醫(yī)坊就在這里。”
老者雖然有些跛,生得卻仙風道骨,有一副極其令人信服的高人樣貌。
陸成君微嘆,移眼去望薛時依,她氣鼓鼓地跟在后面,擺出不虞神色,好似他膽敢再推拒,就要將他吃了。
所以他是脫不了身了。
陸成君收回目光,唇角卻又不自覺微彎。
*
老者在里間給陸成君上藥,薛時依就在外間等。
里間外間也就隔著一層紗,霧蒙蒙的,她看不清里面的景象,只能干著急。
只見老者不一會兒便滿頭大汗地出來了,焦急地喊:“老婆子,你在哪兒啊?快來瞧瞧,我?guī)Я藗€麻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