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江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一時之間震驚難言,她雙腿發軟,有些站不穩。
閉著眼睛細細將信中含義再回想了一遍,忽然發現自己似乎有什么遺漏。
“竟得霹靂,十四而夭?;赆惝愂?,孤苦伶仃。便全精力,以召還之。”
魂徙異世……魂徙異世……
如山洪迸發,曾經的話語在此時此刻一并涌出,不厭其煩地回響在腦海中——
“蕪媛那個名字不管是無緣還是無怨都不吉利。”
“我沒能將她護好?!?
“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心里的那點齷齪心思么?”
“丁懷初可能會一輩子都是個瞎子,不知沈姑娘會不會嫌棄?”
“蕪媛,對不起?!?
“在我眼里,蕪媛也是你,沈如茵也是你。”
“茵茵,你務必如同蕪媛那般,好好待他?!?
“我若是你,一定會怨死了老天爺?!?
我若是你。
她死死捏著那張信紙,一時想哭,一時又想笑。
蕪媛是她,她是蕪媛。
蕪媛不是他的妹妹,沈如茵更不是他的妹妹。
她本該開心,本該大笑。
可是她開心不起來。
母親的信上字字泣血,承寄這太多辛酸悲痛。
她不是什么尊貴的公主,而是那個錯信了妹妹以致被打入冷宮遭受凌|辱的女子,懷著“我兒無辜”的心情在日夜折磨中所生。
他們說,白洛是一個美麗溫柔的女子,可如今她知道,那位母親,是個烈性的女子。
寧扶眠未能看見信上內容,只看見她激烈的反應,忍不住出聲詢問。
沈如茵將信交與他看,聲音嘶啞道:“這封信不能作為證據?!?
她抬起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他,“即使她確實談及錯信白荷,也不可以作為證據?!?
“我知道。”寧扶眠一目十行地看完那封信,憐惜地捧著她的臉撫了撫那雙眼睛,“姨母的名聲更為重要,我不會那樣做?!?
“那便好?!彼滤氖?,欲移動步子,卻腿一軟幾乎跌坐在地。
寧扶眠連忙扶住她,“如今,你打算如何?”
“不如何。”她微微垂眼,“開春后再走?!?
寧扶眠應了聲好,又聽她似是自言自語地低聲道:“若是活著的人不好好保重,如何對得起死去的人?!?
他輕輕拍著她的脊背,“你說得不錯?!?
“勞煩哥哥幫我收一下這幾樣東西,我……我有些累?!?
她站起身來,看著寧扶眠將信疊好,正要將玉佩也裝進錦囊時,不由自主開口:“將玉佩給我罷?!?
寧扶眠愣了愣,依言將玉佩遞給她。
收好玉佩正欲離開,身后傳來他的聲音:“妹妹,我不會放過那個人?!?
她腳步一頓,淡淡答:“隨你處置。”
沈如茵拿著玉佩回到房中,除下衣衫將自己裹進被窩里。
信中的那位“宵小”,她不愿再去理會。
以她的身份和處境,不便對那人做什么。但若任由那般奸徒逍遙,又覺心中難平,便交由寧扶眠去做,想必他定不會讓那人討什么好。
半枚玉佩在手心中捂得發燙,她從被窩里伸出那只手,攤開手掌,霜色的玉片就展在眼前。
不知為何,她心中忽然有些熾熱,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哽在胸口,揪著她不放。
眼皮沉重,她伸手繞過脖子緊了緊棉被,意識逐漸朦朧地昏睡過去。
夢中許多場景飛掠而過,景中全是那一個少年。
滿身傷痕倒在門前的他,目光冷漠遙遙相望的他,笑容和煦耐心言語的他。
這些記憶中的他,是她的,也不是她的。
即使在夢里,她也能分明地想:這個他是屬于自己身為蕪媛時的他,而不屬于身為沈如茵時的他。
夢到最后,她看見他身著盔甲,孤身暈倒在山崖下??灼茽€不堪,雨水將他身上的血沖得漫地都是。
她想大喊他的名字,卻沒能發出半點聲音。
那副盔甲總讓她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因為在夢里,她什么也想不起來。
于是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對自己說:快醒過來,快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