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我驚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聽失笑:“希萊爾同學, 到底有什么事?”
看見他笑, 希萊爾移開目光。
“我就是路過你樓下, 隨便問問,”他聲音明顯發緊,“賽羅米爾的學生下午全都去泡了溫泉, 你也不例外吧?你是不是, 和那個燕——”
忽然一只手從背后抓住虞聽的肩膀,用力向后一扳, 虞聽冷不防倒退兩步,整個世界天旋地轉!
虞聽下意識抓住欄桿,另一手條件反射地曲肘一檔,砰的一聲!
被格擋住的棒球棍脫手甩飛, 虞聽掙開背后那人的手, 可這副身體里其實在太弱,對方很快再次抓住他,鉚足勁一推, 虞聽一腳踩空,竟從樓梯上跌落下來!
“虞聽?!”
木質樓梯上傳來的動靜讓希萊爾回過頭,看見虞聽從樓梯上摔下來時他呼吸陡然一窒,拔腿沖到樓梯下將虞聽攙扶起來:“你沒事吧!還能站起來嗎?”
虞聽閉著眼睛急促呼吸,希萊爾扶著他的胳膊讓他勾著自己脖頸,另一手從背后猶豫了一下,小心摟住虞聽的腰:“剛才發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
虞聽試著動了動身體,半邊重心幾乎全壓在希萊爾那邊,他垂著頭,吃痛地喘著氣,溫熱呼吸拂過希萊爾領口敞開的鎖骨。
“有人躲在二樓拐角,”虞聽說,“我沒事,只是右腳好像崴了……”
“有人偷襲你?!”希萊爾驚了,轉而怒不可遏,“媽的,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從二樓摔下來搞不好會出人命的!你在這坐著等我!”
他扶著虞聽在臺階上坐下:“我就說怎么看見一個人影跑進林子了……靠,這個王八蛋!”
“別去,希萊爾!”虞聽伸手要攔,“剛下過雨——”
可說什么都晚了,希萊爾人高馬大又長手長腳,邁開步子眨眼間跑進林中,下過雨的林間地面潮濕,兩行腳印拓印般清晰地留在地面。
“別讓老子逮到你!”希萊爾沿著腳印的方向又跑了幾步,四下張望,“酒店早就被學院包下整整一周,我知道你一定是賽羅米爾的學生!”
越往里走,樹木越密集,光線也越暗。希萊爾順著腳印繼續走了一段,地面愈發坑洼不平,連腳印也開始辨認不清。
希萊爾氣急敗壞,罵了一聲:“有種給老子滾出來——”
話音未落,一股力量猛地擊中后背,希萊爾往前一撲,堪堪停下來,向下一望,瞬間冷汗直冒。
就在他面前不到一米處,黑漆漆的灌木之后,是一片數米高的斷崖!
希萊爾立刻后退兩步,咬牙轉身:“想下死手——啊!”
一塊草地里撿來的石頭迎頭砸來,希萊爾捂著額頭跌坐在地,黑影把石頭丟下斷崖,走了過來,希萊爾忍著痛抬起頭,卻只看見一個面目不清的輪廓:“你……”
“住手!”
遠處的大喊讓那人停住腳步,對方思索片刻,轉身向另一個方向撒腿就跑,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
血順著額角流下,希萊爾抹了一把,疼得渾身打擺子,緊咬的牙關里卻擠出幾個字:“虞聽?你怎么……”
他半闔著眼,看著虞聽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到他身邊蹲下,像沙漠失聯的旅人看見救援隊從天而降,連呼吸都快忘了:“你怎么過來了?嘶……”
“說了別深追,這里山勢崎嶇,一不小心就會失足墜崖,你會沒命的。”虞聽抓住他捂著額頭的手,“怎么受傷了?拿下來讓我看看。”
“這不是了不了解地形的問題!”希萊爾激動道,“剛才那個家伙是動真格的,他想把我從這推下去!”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虞聽也有點急了,“把手拿下來,讓我看看傷口!”
希萊爾一擰身:“我沒事,你崴了腳還一路跑過來,先管好你自己吧!”
“崴腳和被砸到頭能相提并論嗎?”虞聽呵斥,“我這有手帕,先止血……”
“我不用!”
虞聽扒了希萊爾兩下,誰知青年犟得像頭牛犢,死活也不肯讓虞聽看傷,如此反復兩次虞聽終于氣急了:“希萊爾·歐文,能不能聽話一點!”
希萊爾身子僵住,直勾勾地望著他。虞聽管不了那么多,把他的胳膊強行壓下來,用手帕覆住希萊爾額頭:“捂好了。頭暈不暈?”
希萊爾目光一錯不錯,天色逐漸暗下來,將青年的神色一并隱匿在黑暗里。
“不暈。”他老老實實回答道。
虞聽這才扶著樹干艱難起身:“走吧,其他的事回酒店再說。”
希萊爾點點頭,跟著站起來。
二人向著酒店方向往回走。夜風吹過,虞聽身體微微哆嗦了一下,希萊爾看看他,動作笨拙地將外套脫下:“你披著。”
虞聽瞥了一眼,沒有接,希萊爾用手帕捂著額頭,亦步亦趨跟在他身旁,好久才悻悻收回拿著外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