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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她一定會選擇赫拉的禮物,有一個那么大的國家可以當國王,不比要一個妻子和孩子什么的好多啦?
后來寧豫才知道,自己從小到大都被追逐權力的欲望糊了眼……但她喜歡這樣的自己,決不改變。
忽然,玻璃杯對面的燈光被擋住,一雙修長白皙的指尖捏著的杯子湊過來,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
‘叮’的一聲脆響,讓寧豫的思緒從幼年的回憶里抽身。
她抬眸,看到的是穿這一身卡其色休閑西裝的謝樅舟,他笑吟吟的——燈光下的眼睛像是黑曜石一樣閃……好像閃著諷刺的意味似的。
寧豫皺眉,別過頭去不看他。
“喂。”煩人的家伙卻直接問:“干嘛不理人啊?”
寧豫冷冷的罵了一個字:“滾。”
“呵,”謝樅舟確實笑著的:“別遷怒啊。”
寧豫終于抬頭看他,目光冷的像冰:“你是故意過來嘲笑我的?”
作為李之逞最為狼狽為奸的那批鐵哥們兒,她毫不懷疑謝樅舟已經什么都知道了,哪怕距離解除婚約的那頓飯剛過了兩個小時。
“我干嘛嘲笑你啊?”謝樅舟倒是不否認自己已經知道的事實,眼睛彎彎的:“我過來喝酒的。”
寧豫冷笑,心想全京北有五位數的酒吧,他偏偏能找到自己這間。
來了就來了,還全程一副仿佛中了彩票似的開心智障樣子,不是嘲笑自己是什么?
看著女人明擺著不信的冷漠眼神,謝樅舟無奈的聳了聳肩,解釋:“真的,這酒吧我朋友開的,我有投資,不知道這么巧你也在。”
寧豫沉默片刻,嗤笑:“厲害,全京北你都有投資吧?”
雖然嘴上還是不饒人,但說話的時候有點小小的鼻音——謝樅舟知道她開始微醺時的小習慣。
男人坐在高一點的椅子上,微微垂眸看著充滿攻擊性的寧豫時目光溫柔,就像……看著一只把自己蜷縮起來的小刺猬。
“喂,解除婚約就這么生氣啊?”謝樅舟笑:“你不是扒他一層皮嗎?”
寧豫:“關你屁事。”
“……你就不能對我客氣點?”謝樅舟無奈的同時又有點受寵若驚——起碼寧豫在他面前倒是不裝。
可能他是有點抖m的潛質,就想要她真實的情緒,哪怕是這種惡劣的,對他不屑一顧的,也可以。
寧豫借著一點點的酒勁兒,把平時的矜持都扔掉了,依舊毫不客氣:“煩你。”
謝樅舟挑眉:“為什么煩我?”
寧豫半趴在吧臺上,慵懶地給自己倒酒:“和李之逞沾邊的我都煩。”
……
謝樅舟覺得自己有點冤。
但同時,他又挺喜歡這個答案的。
“那你今天就當我不認識他。”謝樅舟自顧自的和寧豫碰了下杯,語氣輕松:“反正我也是你的老同學啊。”
他不只是和李之逞有交情的。
只是,這女人覺得從來都不需要。
寧豫直勾勾盯著他杯子里透明的液體,問:“你喝的什么酒?”
“不是酒啊,是水。”謝樅舟晃了晃杯子:“我喝醉了誰開車?”
“卑鄙。”寧豫罵了句。
謝樅舟微微垂下的長睫遮住的眼睛很溫柔,笑著問:“我怎么卑鄙了?”
“拿水當酒。”寧豫歪著頭說:“還想騙我和你一起喝。”
她這幾句話就能看出來真的醉了,謝樅舟笑出聲來:“這就叫卑鄙啊?你好苛刻。”
寧豫半垂著眼皮看他。
女人眉眼之間本身就有股子嫵媚的英氣,現在雙目迷離,沾了酒氣,比起平日的冷倒多了絲勾人的感覺。
她看著他說:“你本來就卑鄙,前兩天還想和我一起睡覺。”
謝樅舟堅信,即便是寧豫足夠清醒,也會淡定的說出這句話。
——看來她對那天晚上頗有微詞,還沒忘記。
在任何人眼里都有些旖旎的情色事情,偏她提起來這么輕松。
“別記著了。”謝樅舟故意打趣:“小心覺得遺憾。”
“我的確覺得遺憾,那天晚上該把你睡了的。”寧豫盯著酒杯里的琥珀色,認認真真地說:“起碼能在分手之前給李之逞戴一頂綠帽子。”
就算他們之間沒有感情的存在,但如果能惡心到李之逞,她也是能爽到的。
兩個人之前本來你一言我一語的氛圍平靜下來。
半晌,謝樅舟的聲音含笑:“現在也不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