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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鶴揚比陳航之反應快,“則序,你去哪兒!”
翻過欄桿的靳則序死死盯著繚繞煙霧中的那張臉,說:
“抓小偷?!?
作者有話說:
更~
翻欄桿純屬靳大少爺個人情急之下的沒素質行為,請勿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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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對峙
那天晚上,靳大少爺不但丟了男人最好的嫁妝,還丟了一枚戒指。
那枚從小帶在身上的檀木戒指是外婆留給他的遺物。自從外婆去世以后,外公離開老家去了山上寺廟里清修,見面的次數就少了。
寶光寺在南城西南郊外的清源山上,遠離塵囂,寧靜清幽。靳則序每年都會在外婆忌日前后回到這里和外公一起上香祭拜,今年也是一樣。
只是今年他沒有見到外公。
靳則序很喜歡寺里的焚香,醇厚古老,還帶點清苦的味道,總能讓人沉靜下來。
寶光寺的住持領他進了大殿,燒香跪拜之后,靳則序拿起簽桶,抖摟了幾下,“啪嗒”一只簽掉在擦得锃光瓦亮的地上。
靳則序撿起來掃了一眼,將簽遞給住持。
其實他不明白外公為什么一定要住持帶他求一只簽,但既然求了,必然是帶著虔誠敬畏之心詢問。
求神求佛不如求己,他一向不信這些。
從前外婆在世時燒香拜佛時總念叨心誠則靈,靳則序自覺無怠慢之心,卻也好奇這只簽能解出他什么樣的命運。
住持拿著簽將他帶到東配殿,寺廟不對外開放,人煙稀少,青煙裊裊纏繞而上,好像要夠到樹頂。
風吹散掛枝頭的青煙,殘葉飄落,年輕的小師傅在院中掃地誦經。
靳則序拿著那張簽文走出東配殿,頭一回覺得什么清修之地,一樣也都是慣會說好話哄人的。
這住持居然信誓旦旦地說他會有一個孩子。
太荒謬了。
靳則序舉起那張簽文端詳,突然輕笑了一聲,也許有孩子這事兒對別人來說是個尋常事,但對他靳則序來說絕對不可能。
他是個同性戀者。
通俗的話講,他喜歡男人。
除非男人能,否則他這輩子絕對不可能有孩子。
憑一紙簽文就能預言一個人的命運,想想還是覺得可笑,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什么模棱兩可話術落在尋求慰藉的人心里一加工,當然算是‘心誠則靈’。
靳則序松了手,一張薄紙隨風飄走,懸在枝頭,搖搖欲墜。
祭拜完外婆,靳則序本意是打算待兩天就離開。
至于那場一夜情也完全在他計劃之外,說來也怪,醒來之后大腦一片混沌,根本就不知道那個男的是怎么進到他房間里又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的。
人走了就走了,他不在意。
但左手無名指上空空蕩蕩,留下一圈戒痕。
他的戒指丟了。
找遍了酒店,唯一的有可能偷戒指的嫌疑人人間蒸發,靳則序不得不留下來尋找。
誰曾想找了這么長時間,居然在這里遇到了。
靳則序翻過欄桿,一步一步靠近,直到擋在這個狡猾的“嫌疑人”面前,目光冷冽,聲音低沉散漫。
“戒指呢?”
巷口的燈光被他擋住了大半,楚衿聞聲蹙了下眉,身上剛松下來的那根弦立刻又繃了起來,指尖夾著的煙燒了一半,煙霧繚繞,煙灰落下來,楚衿眼皮抬也不抬一下。
估計又是‘楚今’惹的爛攤子,楚衿臉色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生冷。
“我沒錢?!?
沒錢?靳則序也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見他答非所問,反手鉗住了楚衿那只拿煙的手的手腕,冷聲,“我說戒指?!?
燃了的半支煙落在地上,擦出點點火星,感受到手腕上幾乎要碾碎骨頭的力道,楚衿擰了擰眉。
“我不知道?!背普Z氣淡淡。
巷子里一片死寂,楚衿依舊神色冷漠,面前的男人湊得很近,近到楚衿能聽見他的呼吸,裹挾在樹葉沙沙的聲音里,混合著淡淡的酒味,沉沉壓下來。
沒有信息素壓制,就是再具有壓迫感的氣場也對他構不成實質性的威脅,嚇唬人的玩意兒,楚衿眼底不見任何懼色。
“我不知道什么戒指。”
“不知道?那我幫您回憶一下?!?
靳則序嗤笑了一聲,單手掐住楚衿的下巴,強迫他和自己對視,那雙干凈清雋的眼睛透著深深疲態,好像一塊透亮的冰塊,散著陣陣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