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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楚衿卻默默移開了視線。
和那些財富和權力滋養的掌權者們不同,走在最前面的靳慎亭笑容可以稱得上是和藹可親,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無法磨滅,溫和內斂,不動如山。
而站在他身邊,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笑意的靳夫人,也是優雅低調,步態從容。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靳慎亭身上,季鶴揚卻看向了楚衿。
“楚先生,喝一杯嗎?”
他說完推杯過去,兩個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楚衿手里的香檳酒搖晃了兩下。
楚衿回過神,“我感冒了,喝不了酒。”
季鶴揚微怔,“那是我疏忽了。”
楚衿沒再說話,季鶴揚順著他目光看去,看到了那幅油畫,“你對那幅畫感興趣?”
“是。”楚衿坦然道,“那幅畫是誰畫的?”
“則序的舅舅,白近楓。”
“他今天也在場嗎?”
“他去世了。”
楚衿心里一陣激蕩,沉默下來。
那幅畫的內容很簡單,一只紅玫瑰。
簡單的內容卻詭異地扭曲在一起,玫瑰的尖刺畫在花瓣的位置,已經腐爛的花瓣貼在花莖上,鮮艷的花瓣卻鋪散在畫布最下面。
畫面整體華麗奢靡,但卻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沉重,壓抑,讓人無法喘息。
楚衿皺著眉頭,盯著那幅畫看久了,突然有點想吐。
下巴微顫,他深深呼出一口氣,想要壓下喉間涌上來的嘔意。
“你沒事吧?”季鶴揚察覺到楚衿的異樣。
楚衿不動聲色緩了緩,“我沒事。”
季鶴揚當然不行他說的,“楚先生,你看起來臉色很差,身體不舒服嗎?”
嘔意是壓不住的。
“抱歉。”楚衿臉色陡然一變,他丟下一句話,在季鶴揚茫然的視線里,一手捂著嘴,匆匆跑了出去。
“嘔——”
扶著樹干,楚衿干嘔了一聲,一個晚上沒吃什么東西,吐不出什么,到最后只能嘔點酸水。
嘴巴里的味道難受的很。
楚衿也沒想到,自己這個妊娠反應居然嚴重要看幅畫都能看吐了。
撐著樹干緩了好一會兒,楚衿摸了摸口袋,想找一張紙巾,但口袋里空空蕩蕩,什么也沒有。
楚醫生潔癖上來,不想用自己袖子擦,心里糾結著,一塊粉色的方巾適時進入楚衿視野當中。
“擦擦吧。”靳則序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準確的說,從看到楚衿跑出來的那一刻,靳則序就跟出來了。
楚衿盯著那塊粉絲方巾看了三秒,伸手接過,”謝謝。”
見楚衿接過帕子,靳則序深深擰著眉,“又吐?”
第二次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懷孕了呢。”
楚衿擦嘴的動作一頓,聲音發虛,語氣卻不善,“懷你大爺。”
靳則序哼笑了一聲,將手里的水擰開了遞過去,“行行行,懷我大爺,漱漱口唄。”
漱口之后,嘴巴里的異味終于消散了不少。
楚衿一直低著頭沒去看靳則序,當然不知道環抱雙臂側身倚在樹干上的人有多欠揍,
應該是剛才在外面吹冷風吹太久了,楚衿覺得身上發燙又發冷,腦子也有點暈乎乎的,說什么來什么。
……好像感冒了。
作者有話說:
更~
不是感冒嘿嘿
第19章 發情
記憶里,楚衿很少生病,連尋常換季的感冒咳嗽都很少有。
楚衿是個愛惜自己身體的人,盡管這具健康的身體內部早已千瘡百孔。
他藏起自己的身體,就像藏好每天貼在后頸的信息素阻隔貼一樣小心,可自從離開了醫院,離開了原來的世界,從許多無形的束縛中掙脫的楚醫生的危機意識也慢慢淡了下去。
死于安樂,不無道理。
楚衿沒有拒絕靳則序遞過來的外套,真的有點冷。
和大廳內的燈火通明不一樣,老宅的院子里只有楚衿和靳則序兩人并肩。
院子空蕩冷寂,聽不見前面任何喧鬧的聲音,寬闊的石子路上好像只剩下了他和靳則序連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