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上的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知道楚衿的來歷以來,靳則序的心就好像空了一塊,一旦開始回憶,過去和現在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如夢似幻,猶如泡影一般,一碰就破。
抓不住,也留不下。
靳則序屏住呼吸,緩緩走進屋內,走向書桌前。
他慢慢附身,指尖小心翼翼去觸碰楚衿搭在胳膊上的手,輕輕的觸碰,一觸即離,他生怕自己動作重一點,戳破了楚衿的夢,也戳破自己的夢。
楚衿睡著了。
……還好他只是睡著了。
靳則序卸下全身力氣半蹲在他膝前,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他明知道不能帶楚衿來公司卻還是帶他來了,明知道他懷著孩子還讓他身陷險境,明知道要寸步不離……
什么公司股份,什么名聲地位,他通通可以不要;什么怨,什么恨,他全部可以放下,只要楚衿留下,只要楚衿……
靳則序腦海里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已經到了它能承受的最大程度,他垂眸看著地上一個一個鮮紅的血點,眼淚落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壓抑過的啜泣聲帶著失而復得的慌亂與喜悅,幸好他沒事,否則靳則序這輩子不會原諒自己。
睡夢中的楚衿擰了擰眉,哭泣的聲音近在咫尺,楚衿緩緩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他居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完全不記自己睡了多久。
尋著聲音一扭頭,楚衿看到了低著頭伏在他膝上的靳則序。
他在哭……
小小年紀被一個人丟在地下室他沒哭,作為私生子被冷嘲熱諷時他沒哭,意識到到父親畸形的愛時他也沒哭……而現在,靳則序竟然趴在他膝蓋上泣不成聲。
楚衿愣了愣,下意識伸手去摸靳則序的發頂,然后就在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他的手猛地頓住了。
“別哭了。”楚衿嘆了口氣,輕聲問,“怎么了……”
楚衿話說了一半,靳則序聽見聲音猛然抬眸,一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看過來,硬生生讓楚衿將未說出口的后半句話咽了下去。
“你醒了?有沒有不舒服,靳慎亭沒讓人把你怎么樣吧?”
靳則序作勢就要檢查,好在楚衿眼疾手快將他按住。
“我沒事。”楚衿嘆了口氣,“他們沒把我怎么樣,孩子也很好。”怕他以為自己說謊,楚衿甚至加了一句,“不信你摸摸。”
靳則序依舊紅著眼眶,卻沒再敢抬手,楚衿眉心微皺,在他下意識躲藏的時先一步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低下頭,地上的血跡已經一滴一滴變成了一灘。
楚衿呼吸亂了一拍,抓起靳則序往后藏的隔壁,問:“手怎么回事?”
“沒事。”靳則序知道瞞不住,只能笑了笑,“剛開門的時候太著急,被門把手劃了一下,不疼。”
楚衿看了一眼鐵門,抓著他的傷口檢查,面色凝重道:“傷口有點深需要包扎,門上有銹,以防萬一,要打破傷風,怎么搞成這樣?”
靳則序任由楚衿抓著自己的手,看到他眼底明晃晃的擔憂,感受到他的溫度,確定他真實的就在自己面前,看得到,摸得到,不知不覺,靳則序眼尾又濕潤了。
傷口什么的都不重要,靳則序的視線無法從楚衿身上移開,只要你還在就好,只要你沒離開就好。
楚衿聽見動靜抬眸看一眼靳則序,一對視,靳則序眼里的淚水根本無法忽視。
以前怎么沒發現這人這么愛哭?
哭得眼眶通紅,鼻子通紅,頭發也亂糟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流浪在外的小狗跑回來了。
手邊也沒有適合包扎的繃帶,還好靳則序早上去開會的時候換了一身西裝,楚衿不由分說解開他的領帶開始包扎。
楚衿動作熟練,但傷口有點深,盡管楚衿動作已經很輕,卻也難免碰到傷口,靳則序一直看著楚衿,直到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下意識縮手,卻被楚醫生一把拽了回去。
“別動。”楚醫生說話自然而然有股屬于醫生的壓迫感。
靳則序不動了,他定定地看著給自己包扎的楚衿突然笑了一下,說,“楚醫生,能不能輕點啊,疼。”
楚衿瞥了他一眼,將領帶綁緊,淡淡吐出兩個字,“忍著。”
被兇了。
靳則序悄悄勾了勾唇,老老實實蹲在楚衿面前,不說話,也不動,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就覺得安心。
楚衿將傷口包扎好才想起來問靳則序是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媽給的鑰匙。”他說。
楚衿有些意外地愣住了,他沒想到是白惠荷告訴靳則序的,那有些事情他是不是要和靳則序坦白呢?
楚衿猶豫了兩秒,還是不要說了吧。
“你母親……她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明明帶他來這里是靳慎亭的人。
“不清楚。但幫你帶到這里來的人是我父親,靳慎亭。”靳則序不想多說這些,但他知道現在這樣的局面對楚衿來說已經不安全了,靳則序看了一眼面前的書桌,低聲問,“楚楚,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嗯。”楚衿點了點頭,“這里的東西都沒有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