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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屁股后面跟著幾輛車型差不多的黑車,楚衿再看不出來被人盯上上輩子在楚家白活了。
靳則序車速越來越快,已經(jīng)有車追到了他們旁邊的車道,蹭上想要別停。
楚衿掃了一眼前方的綠燈的時間,“我聯(lián)系張秘書。”
“你坐好?!苯鶆t序盯著前方,死死抓著方向盤到指節(jié)泛白,他沉下聲音,安撫楚衿,“到家就沒事了,坐好?!?
“靳則序!”
楚衿不想坐以待斃,但眼下他似乎沒有更好的方法。
后視鏡里的黑車來回施壓,他忽然回憶起自己曾獨自一人面對比這更多的圍追堵截。
靳則序說的私奔還真讓他說中了,楚衿一時間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
這個時候要是能再把車窗打開,讓冷風(fēng)刮臉,恐怕真能體驗一番私奔的瘋狂與浪漫。
靳則序一個急剎車打斷楚衿思緒。
楚衿捂住肚子,臉色一白,悶哼了一聲,怎么停下了。
靳則序一語不發(fā),他解開安全帶下車,打開副駕車門將楚衿拉出來。
“你要帶我去哪兒?”楚衿眉頭緊鎖。
靳則序拉的很緊,楚衿難以掙脫,他一個勁兒拉著他往前走。
他們已經(jīng)甩開人到家了。
別墅安保完備,靳則序請了人明里暗里守在別墅外,剛才跟蹤他們的人不知道有沒有跟到別墅外。
天色漸暗,到了別墅亮燈的時間,楚衿和靳則序走在路上,楚衿被他拉著,路燈突然亮起,燈光刺眼,晃得他突然有點想吐。
“靳則序!”楚衿被粗暴地拽著往前,他忽然厲聲停下,“我想吐,你別……”
話還未完,楚衿胃里一陣翻涌,猛地掙脫開靳則序的控制,沖到一邊,扶著樹干嘔了兩聲。
“嘔——”
喂了沒什么東西,吐到最后也只能嘔些酸水,喉間酸苦,更加難受得緊。
“咳咳咳……”楚衿忍不住嗆咳,腹中隱約感覺到一陣墜痛。
楚衿輕擰了下眉頭,不想過多表露自己的不適,靳則序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體狀況,可身后一雙大手拂上后背輕撫摸,靳則序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杯水遞到楚衿面前,生硬開口,“漱口?!?
楚衿不想接。
他撐著樹干微微抬頭,暖光燈光掩不住楚衿臉上的蒼白。
“別碰我?!彼吐曊f。
靳則序腦海里繃著的那根弦“砰”一聲,斷了。
透明玻璃杯中的水左右晃蕩,靳則序胸膛劇烈起伏,明顯壓制著內(nèi)心的焦躁,他不能等了,無法等了!
“楚衿,我送你走,馬上就走。”
楚衿別過臉去,閉了閉眼睛,將心頭那股惡心感壓下去,“你先告訴我,那些人是誰派來的?”
按照車速和包抄的水平來看,比起抓他們當(dāng)中的一次,更加像是震懾和警告。
“等不了了楚衿,我必須送你走,你不能再留在我身邊了。”靳則序充耳不聞,他的聲音從低聲呢喃逐漸變成壓抑的喊叫,“我送你走好嗎?送你走,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安全的地方!”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
楚衿猛然抬眸,對上靳則序一雙腥紅的眼睛,執(zhí)拗陰郁,和身后濃重的夜色融為一體,楚衿一怔,驚覺后背開始泛起涼意。
楚衿微微俯身,半扶著樹,散落額間的頭發(fā)半遮著眼睛,透出濃濃的疑惑與不解,蒼白脆弱。
“靳則序?”楚衿無措地輕聲呼喚。
塵粒在路燈下漂浮旋轉(zhuǎn),靳則序整個人緊繃得顫抖,眼底那一抹渾濁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無奈深深刺痛了楚衿的心臟。
楚衿直覺不對勁,前院空曠,別墅里除了何叔可以自由走動外,醫(yī)療團(tuán)隊的人和其他傭人都住在別的地方,他和靳則序之間的爭吵,何叔不止撞見過一回,他有分寸,沒有聽墻角的習(xí)慣,也不會貿(mào)然上前。
“你在說什么?”楚衿緩緩走上前,看著他的眼睛。
那一刻,楚衿心頭像堵了大石頭,讓人喘不過氣,呼吸,腳步,連周圍散落的塵粒都變得沉重起來。
楚衿恍然驚覺,他好像從來沒有理解靳則序的內(nèi)心,似乎從來沒有看明白他為什么這樣固執(zhí)地要送自己離開,他壓抑在心底的情緒,承擔(dān)的壓力,這些自己了解多少?
楚衿緩緩前住靳則序的手,如果說今天的追車事件是個導(dǎo)火索,點燃的是什么?
他抬頭和靳則序?qū)σ?,靳則序幾次張口,欲言又止,他眼底的淚和密密麻麻的紅血絲讓楚衿忍不住鼻尖一酸。
“呃——”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和他爸是一條心,很不聽話的作動起來,疼的楚衿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握住了靳則序的胳膊。
瞧見楚衿抬手按揉側(cè)腹,靳則序瞬間慌了。
“難受?哪兒不舒服,我叫顧銘遠(yuǎn)來……”
“先等等?!背粕钗艘豢跉?,扭頭看了他一眼,聲音發(fā)虛,“他動得厲害?!?
靳則序想將人抱起,楚衿卻捏著他的衣角看向旁邊的長椅。
“還是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