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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fin說“是”。
顧曜正經學過拳擊和散打,打小跟著宋以的警衛隊一起長大的。他和柳月闌誰更需要保護,再明顯不過了。
*
下午6點左右,柳月闌從工作室回家,在小區樓下看到了他哥。
“上車。”他把車停下,沖他哥說,“我跟保安打過招呼,他不讓你進嗎?”
柳星硯搖了搖頭,笑著說:“不是,我剛到,估摸著你也快到了,就說干脆等你一起。噯,你換車了啊?”
柳星硯上了車才發現不對勁——車型差不多,他對車也沒那么敏感,就沒發現,進來之后才發現內飾不一樣了。
“……”柳月闌含糊地說,“啊。”
柳星硯懂了——不用問了,天龍人的手筆。
勉強算得上熱絡的氣氛,忽然一下就冷了。
到家之后,柳月闌換了衣服就往沙發上一躺,使喚他哥去做飯。
柳星硯說:“合適嗎?讓我做飯。”
“合適。打小就是你做飯。而且我做飯那手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敢做,你敢吃嗎?”
柳星硯搖搖頭:“總不能老吃外賣吧?”
柳月闌閉著眼睛打哈欠:“我坐擁兩個廚師,找不到需要自己做飯的理由。”
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
柳星硯會做飯,肯定算是其中一個廚師。至于另一個是誰……
柳月闌從沙發上坐起來,果然又看到他哥一臉糾結。
最終還是起來去廚房幫忙了。
他哥跟顧曜這個水火不容的關系,一直以來都讓柳月闌十分頭痛。
他倆幾乎沒有什么明面上的接觸——唯一的一點接觸,是他哥病重的時候,顧曜把他哥轉到了他們家的一所私立醫院好生治療著。
他哥清醒后,很快便要求轉回普通的醫院。
也沒仔細追問,但……他哥又不傻,一下就能看出端倪。
他哥好像認定了他是被顧曜強取豪奪來的小可憐,每每提起都沒有好語氣,還自顧自地給顧曜起了很多外號,什么天龍人,什么特權咖,什么家暴男,什么超雄法制咖。
別的也就算了,認下也就認了,這個家暴男到底從何而來,柳月闌是真沒想明白。
早幾年里,柳月闌也試圖調和過他們之間的矛盾,然而那兩個人有著超乎尋常的默契,誰也不愿意放下對對方的偏見。
柳星硯是怎么也不愿意見顧曜一面。
顧曜就更別說了,為了柳星硯,不知道跟柳月闌吵過多少次。
時間長了,柳月闌也煩了,見他哥時,每次都挑顧曜不在的時候。
晚飯時,柳月闌細細打量起他哥,皺眉說道:“我天哪,你都曬禿嚕皮了。”
柳星硯眼睛好了之后去參加了自考。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家確實有點讀書的基因在,他從小沒上過學,成績竟然也不錯。
現在他在一家醫院的眼科工作,平時經常去偏遠的地方義診。
前陣子又去了西藏義診,這兩天才回來。
柳月闌起身,去藥箱里翻找了一會兒,找出來一管藥丟給他哥:“給你用這個。我上回……我也曬傷了,擦了這個很快就好了。”
柳星硯乖乖收起藥,繼續吃飯了。
兩個人互相問了幾句對方的近況,柳月闌叮囑他哥記得復查眼睛,冬天快到了別凍感冒。
好像他才是哥哥。
柳星硯說:“我買了一個小太陽,今年冬天不會冷啦。”
提起這個柳月闌氣就不打一處來:“早讓你搬家你就是不。”
柳星硯還住在他們原先那個老破小里。那地方簡陋得很,冬天沒暖氣,夏天沒空調。
讓他哥搬家的話說了得有一百遍,他哥就是犟,就是不肯。
錢也給了,東西也送了,但柳星硯有辦法得很。錢是不收的,東西是不用的,不管柳月闌怎么說,就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不僅如此,他還每月按時給柳月闌打錢,說是要還以前的醫藥費。
有段時間柳月闌真是腦袋都快氣炸了。
吵也吵了說也說了,柳星硯就是不肯聽。
他這個哥哥,看著像個軟綿綿的毛絨玩具,其實骨子里脾氣比他還大。
柳月闌忍了又忍,沒再說些別的,只最后說了一句:“買都買了你就用,別買了放在那兒當擺設。”
柳星硯“嘿嘿”一笑,傻乎乎的。
刷碗的時候,柳星硯問起了另一個話題。
“快過生日了啊?”柳星硯笑瞇瞇地說,“有想要的生日禮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