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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新故被熏得差點(diǎn)摔個跟頭,又讓這長毛怪嚇得大叫出聲,下意識往后躲去。
這一叫一躲,他傻眼了。
自己發(fā)出的并不是人聲,而是一聲響亮到刺耳的“wer——”,同時,后腳的彈跳力讓他震驚,他竟然一躍就到了某個角落。
眼前的“怪物”顯然被他嚇到,連尾巴都垂了下來。
虞新故這才看清,面前是一條比自己大很多的金毛犬,脖頸上掛著紅色鈴鐺。
周圍也有他不太認(rèn)識的品種狗。
原來這不是什么綁架人質(zhì)的貨車,而是專門運(yùn)送狗的貨車。
他惱怒且詫異地低下頭,映入眼簾的并非五指,而是一雙蹭臟的白色毛爪。
一陣僵硬后,試著抬起手,那雙狗爪就抬了起來。
虞新故怔愣地回頭,看到自己矯健的后腿,沾著泥點(diǎn)的黑色皮毛,和帶著一截白尖的黑色尾巴。
這什么?這是一只狗?他變成一只狗?
虞新故被這荒誕的畫面弄笑了。
做夢而已吧?他經(jīng)歷了車禍,這時還沒有疼痛感,定然是場夢。
他狠狠咬上自己的爪子,一陣劇痛傳來,他不死心,后腿一蹬,往一旁的鐵欄桿上猛地撞去,鼻頭直接被夾在了兩個欄桿中間。
雨滴在虞新故的鼻頭上砸,被放大了很多倍的潮濕氣味和冰涼感覺都在提醒他——他車禍后竟然變成了一只狗。
完全接受不了現(xiàn)實(shí)的虞新故整只狗一動不動卡在欄桿上,頭腦一片空白。
大概是剛剛他的吼叫太過大聲,此時這輛貨車?yán)镉纸舆B傳出好幾聲狗叫,此起彼伏,簡直像起義。
前方司機(jī)訓(xùn)斥道:“叫什么叫!叫個不停,一會兒把你們都宰了!”
“你跟畜生急什么?一會兒到了狗肉廠,刀一落下不就沒聲了。”
“這次收獲可真不少,都是品種狗,要價高。”
“到地方趕緊干活,我聽肉廠的人說,有條子盯著呢。”
……
一陣寒意從背竄起,虞新故環(huán)顧四周,其他狗狗還無知無覺,仰頭睡覺,金毛甚至在用頭拱欄桿,想模仿虞新故撞頭的行為,以為這是某種游戲。
虞新故沒時間為它們可憐,立即行動起來,四處尋找出口,無奈車籠被鎖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他根本退無可退。
過了不知多久,車停了下來。
一高一矮兩個男人下車,將籠子一個個放在推車上。
在顛簸中經(jīng)過一片泥濘的草地,狗肉廠出現(xiàn)在視野中,隨之而來的還有血肉的腥臭味。
意識到自己即將面臨一場宰殺,虞新故低頭瘋狂拍打籠鎖,試圖能把它弄開。
男人見勢踢了籠子一腳:“就你不老實(shí),一會兒先宰你。”
男人推著推車進(jìn)入廠內(nèi)。
到處都是被扒皮的狗,待宰的狗們都靠墻放著,又臟又瘦,見到有人來了便發(fā)出求救一樣的叫喊。
“老板,這月最后一批啊,之后我跟我哥就不干這行了,太遭罪。”
老板是個一身橫肉的刀疤男,左手拿著煙,右手將砍刀往案板那坨肉上一剁。
骨骼碎掉的聲音傳來。
若那刀恐怕這么剁在他身上,恐怕他能筋骨寸斷。
在迄今為止的人生中,虞新故從來像如今這般感知到死亡的具象化。
“上批還沒殺完,現(xiàn)在上頭查得嚴(yán),工人走一半了。”刀疤臉把手上的血往褲子上蹭蹭,瞥了虞新故一眼,點(diǎn)了根煙抽上,站起身,指著虞新故,“這只不老實(shí),先把它拎出來,今天先把這只宰了。”
“得嘞刀哥!”
說著,矮個男人將籠子從上方打開,朝著籠中的比格犬伸出手。
沾著泥土和血的臟手讓虞新故無比嫌棄,他忍著惡心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啊!”男人的手頓時皮開肉綻,手一松,虞新故登時掉到地上,他腳一觸地,撒腿就跑,忽地被一陣蠻力生生拽住后腿,死死按在地上,后頸一陣生疼,他被拎出了起來。
“我來。”刀疤臉把呼痛的男人推到一邊,抄起了菜刀。
沾血的尖刀泛著寒光,捅進(jìn)大動脈,管他是人是狗,一準(zhǔn)沒活路。
虞新故前后爪一起倒騰,嗓子里發(fā)出尖銳到難聽的叫聲。
刀疤男叼著煙,用刀子拍了拍虞新故的臉:“小畜生,要怪就怪你主人沒看好,別怪我。下輩子好好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