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海膽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虞新故盯著刀,牙咬得咯咯作響。
居然敢談下輩子?明明他這輩子的賬還沒算清。
他的中連,父輩幾十年的心血。
還有沒來得及見面說清一切的郁元。
自己怎么能這么不明不白地成為一只狗,死在狗肉廠這種鬼地方?
虞新故就不可能輕易放棄,他必要拼盡全力爭一條活路給自己!
一股力量登時涌至后腿,他彎曲身體,用盡力氣抬腿向刀疤男臉上狠狠踹去。
粗糲堅硬的指甲劃過皮肉,刀疤男臉上瞬間掛彩,登時松手,虞新故摔到地上,一骨碌起來,沖著刀疤男腿上又重重撕咬一口,而后兔子似的撒腿就跑。
刀疤男腿上鮮血直冒,目露寒光抄起手邊棍子照著狗腿狠狠捶打下去。
“嗷嗚——”
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虞新故跌在地上打了個滾,卻仍然艱難爬起來,忍著痛往前跳,卻讓刀疤男一把拽住后腿,骨頭像被生生卸掉,虞新故登時痛到哀嚎出聲。
刀疤男目露寒光,揚起菜刀!
刀刃即將落下之時,矮個男人忽然攔住了刀疤男:“刀哥,先等等!”
“干什么!”
“這狗不對勁!太兇了,”男人看著刀疤男往外汩汩流血的傷口,和地上瘋狂掙扎吠叫的狗,顫聲道,“萬一它有狂犬病……”
“草……”刀疤男立刻松了手,看狗逃出生天,氣得啐了口唾沫,“先去診所!”
外面的雨更大了,虞新故不知跑出去多遠,直到實在疼得沒辦法再跑才停下來。
沒有力氣,他不得不放慢速度,三只爪子在軟爛的草地里一腳深一腳淺地行走。
白爪子已經(jīng)臟成黑色,皮毛被打濕,蓋在身上又沉又癢,后腿也多半是斷了。
四周荒無人煙,筆直的馬路上只有偶爾經(jīng)過的車輛。
明明幾日前,和葉思語面對面坐在音樂餐廳里,身著訂制西裝,一邊還要關心中連股價的虞新故,如今斷了腿,餓著肚子,不知道今晚要在哪里入睡、如何生存。
巨大的落差像塊黑布蒙住他,他在絕望中喘不過氣,都不知道該樣何處掙扎。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馬路,頂著雨沿著路一直走,被夜霧逐漸包圍,意識模糊之時,車燈忽然閃過,一輛suv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第3章
“這里居然能發(fā)現(xiàn)比格犬。”丁文心和陳雅雅抱著紙箱下車走近。
面前的比格犬像剛從泥塘里撈出來,見他們走近時不但不躲,還抬頭瞇眼看,視線在陳雅雅臉上停留,喉嚨里發(fā)出疑惑的咕聲,類似于領導在見到下屬不誤正業(yè)后想要指責的動靜。
陳雅雅顯然沒當回事,放下紙箱讓比格更方便地走進。
“它腿好像斷了。”
“小可憐,”丁文心觀察了一會兒狗,對一旁的丁文樂道,“哥,它腿好像是被人打的,嘴邊還有點血漬,會不會是從屠宰場逃出來的?”
這月北城市政府接到數(shù)個寵物失蹤案件,在市場監(jiān)督部的丁文樂自然收到調查任務,終于找到屠宰場有關線索,本來打算今日收網(wǎng),未曾想被大雨耽誤在路上。
“這地方太偏,光救狗也找不到路啊。”丁文樂環(huán)視周圍。
正這時,箱子里狗像是有重大建議。
它忽然朝幾人大叫起來,急躁地用前爪扒著紙箱邊緣,艱難跳了出去,一瘸一拐來到在指著分叉路其中的一條站定。
“汪!”
狗回頭,催促一般叫道。
一周后,北城tv報道了長達十分鐘的屠宰場真相與背后新聞,屠宰場的老板以及狗肉供應人員均被抓獲懲處。
尚在手術后修養(yǎng)期的虞新故躺在喵汪寵物一樓,和一只同樣從屠宰場救出來的博美做了鄰居。
丁文心往他們碗里舔了些味同嚼蠟的狗糧,博美吃得起勁,虞新故卻毫無興趣。
幼時虞家也養(yǎng)過一只邊牧犬,餐食至少要有新鮮生肉和蔬菜,狗糧口感如同塑料,虞新故認為完全是人類為了方便省錢而虐待動物。
“行吧,看在你是小英雄的份兒上。”丁文心給他放了些肉干和凍干,然后去接前臺電話了,“雅雅,可以啊,現(xiàn)在就行,我有空。”
作為喵汪寵物的店長兼醫(yī)生,丁文心總是忙碌,剛把狗狗從屠宰場救出來時,她給虞新故做手術忙到后半夜,第二天又給博美配藥輸液。
好在有朋友陳雅雅幫忙。
說來是巧,陳雅雅作為中連的員工,周六日竟然也在寵物醫(yī)院兼職,還正好在虞新故窘迫之時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