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海膽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元把棉簽扔到垃圾桶后,發現虞新故站了起來,于是下意識要給他讓路。
虞新故在他面前站住,把藥水從他手里拿過來:“坐下。”
郁元不明所以地坐了回去。
“右手。”虞新故用棉簽沾著消毒藥水。
在餐廳,虞新故剛趕到事故現場時,郁元剛被推倒,右手別扭地撐著地面,沒有立刻起來。
剛開始虞新故以為他是被自己或者陳叔嚇到,畢竟這人的膽子不大,可以從每次欲蓋彌彰的試探看出。
現在虞新故意識到,郁元為了幫自己的朋友受傷了,現在用受傷的手給鼻青臉腫的楊驍上藥,做這種類似于流浪狗貼貼安慰的事。
合攏的手指過了一會兒才猶豫著打開,掌心的紋路很淺,皮膚呈現柔軟的白。
手掌大概是被什么玻璃碎片刮傷了,下方延伸到感情線的位置有一道冒血的劃痕。
虞新故大概沒做過這些,上藥和纏紗布的動作都很生疏,郁元往后躲了幾次,手又被他按住了。
“再亂動我不幫你了。”虞新故威脅他。
“我、我沒讓你幫忙啊……”郁元更莫名其妙了,小聲質疑,“你弄得、很疼。”
但當虞新故不悅地抬頭時,他立刻察覺到對方身上的毛要炸,于是微微挺直腰板,往后和對方拉開距離:“不疼,不疼!”
他把手伸過去,示意虞新故繼續。
虞新故這才低頭給他的紗布固定,動作輕了少許。
他微微蹙著眉,郁元悄悄看到他睫毛上方淺而完美的眼皮褶皺,真誠地夸獎:“包扎、很漂亮,謝謝。”
虞新故嘴角不太明顯地翹起:“那是自然。”
李景跟貝琳從審訊室出來時,看到長椅上楊驍要死不活地躺著,他家大少爺和穿著員工服的某人湊得特近,兩個黑腦袋都要挨一起去了。
李景感覺挺不適的,咳嗽兩聲,虞新故正好打完結,直起身。
郁元站起來走到貝琳跟前,她嘴角裂了,臉也是腫的,在用冰袋敷。
“貝建國涉嫌非法賭博、聚眾鬧事,”李景說,“判了一個月的拘留。”
虞新故聽到這姓氏,看向貝琳:“是你父親?”
“不是。”
她顯然是不愿意提及太多,郁元便說:“我、我們送你回家。”
眼淚和情緒大概耗盡了貝琳的能量,她連說話的聲音都遠不及平時響亮,也可能是沒有底氣。
“對不起,都怪我,把你們牽扯進來。”
“你,你干嘛要道歉?發,發瘋打人的,又不是你。換成是店里的別人,我,我們也會幫忙。朋,朋友不就是這個時候才最有、有意義嗎?”郁元把裝著藥物的袋子遞給她,“早點,回家,明天要來學校呢,藝術餐廳出了、新的甜甜圈。”
貝琳眼眶紅了,重重點頭。
虞新故和李景還等在一旁,眼見著郁元去饞著楊驍,他比楊驍矮半個頭,瘦三分之一,搖搖晃晃。
楊驍很煩人地把郁元當成拐杖,一直喊:“元元,好疼啊。”
郁元很無奈地笑著喊:“楊驍。”
虞新故不知怎么想起那日在宿舍門口看到郁元和另一個男生一起拎著編織袋走進去的情景。
好像郁元是一塊太服帖的布料,不管是誰來觸摸,都可以溫柔又隨意地揉捏包裹。
虞新故走到郁元跟前,因為很高大,擋住了一大半門。
“我送你們回去。”
李景好心提醒:“楓庭灣和宿舍隔了十……。”
虞新故側目,他便閉上嘴了。
郁元并不善于接受別人的心意,更何況對方是虞新故,他自然不太敢。
“不、不用……”
“現在太晚了。”虞新故搬出理由,向楊驍的方向抬起下巴,“他又這樣。你們兩個送人,是你保護貝琳,還是貝琳保護你?”
通往貝琳家的道路狹窄,電動車和行人驟然增多,路兩旁擁擠著各種毫無制安痕跡的店鋪。
堵了快二十分鐘,李景轉過頭:“你住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