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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鑰匙也好,擁抱或者親吻也好,都和喜歡、愛、原諒沒有任何關系。
“那他以后如果還是要訂婚呢?難不成要跟他一直糾纏下去?”
“早晚都會的吧,”郁元調整了坐姿,稍稍后仰,“不管他訂婚還是,不訂。”
貝琳有點意外地轉過頭。
“他發一封郵件,就、就改變我一輩子,”郁元說得很慢,聲音很小,但虞新故聽得很清楚,“本來就該,各走各的嘛。”
郊外的晚上太冷,說完話,郁元的嘴唇發僵,眼眶發涼。
他抿了下嘴唇,低著頭,看面前的一小塊石板。
說出違心的話是很難受的,喜歡或者不喜歡,吻和歡愉,在結果既定的故事里,并不是很重要。
所以郁元選擇不會讓貝琳看不起的說法。
他耳邊開始嗡鳴,想虞新故被凍紅的手背、凌晨三點的夜、棍棒打在脊背上發出的悶響。
“我媽以前也很愛我爸的,我爸送她的破戒指,她留了二十年,”過了很久,貝琳說,“你現在表情就和我媽知道他出軌時一樣難過。”
郁元很遲緩地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什么都沒說出來。
貝琳站了起來,身后空無一人:“回去吧,這么冷,他都不知道給你拿外套。”
房間里彌漫烤肉和果酒的香氣,談笑聲和酒杯相碰聲交錯,暖色燈光下,所有人的臉上都彌漫淡淡暖紅。
郁元推門進去,虞新故還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右手邊郁元的位置上坐著cindy,拿著酒杯湊近低頭和他說話。
虞新故大概是喝醉了,手撐在桌子上,不太舒服地低下頭。
cindy半個身子都要往他身上靠呢,后面郁元挺大聲喊他:“cindy哥,你、你坐我外套上了。”
說著就伸手把皺皺巴巴的外套抽了出來:“讓一下。”
郁元擠到兩人中間,扶著虞新故的肩膀喚他,虞新故臉色坨紅,不太舒服地搖頭,手掌根按壓額頭,皺眉。
“他喝多了。”cindy說。
郁元罕見地氣惱回頭:“你、你灌他酒?”
cindy眉毛豎了起來,指著郁元罵道:“他自己一杯接著一杯,郁元,你翅膀硬了,在恬雅姐面前出風頭,還存心找我事?”
他聲音挺大,周圍人都看了過來,郁元又羞又急,犯了結巴:“他、他平時都不、不碰酒,萬、萬一酒精、酒精過……”
“走,”cindy一把拉過郁元,“咱們去查錄像!”
手剛碰到郁元的手臂,身前猛然竄出個黑影,cindy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撞得跌到地上。
面前,虞新故手撐著桌面,以一種可以稱為怪異、滑稽、類似于犬類動物的姿勢匍匐,護在郁元身前。
“滾開!”
他響亮地朝怔愣在原地的cindy吼道。
護主的姿勢,極有威懾力的聲音,都讓郁元莫名奇妙地想起險些被伯恩山撲倒,小寶擋在他面前的情景。
西裝革履的人做出這種姿勢實在是太惹人注目,在陣陣爆笑和cindy氣急敗壞的罵聲中,郁元把虞新故拉走了,不知道這人到底喝了多少,跟座山似的沉。
更奇怪的是,原本沒問題的左腿,忽然變瘸了,郁元只得擔任拐杖。
“左腿疼嗎?”他害怕是虞新故車禍舊疾又犯。
“疼,”虞新故喃喃念叨很多,郁元貼近了,才聽清楚,“狗肉廠的屠夫打斷我的腿了。”
“什么跟什么,啊。”
郁元以為他是說夢話,抬著人想往臥室走,虞新故卻鬧著要小便。
“去,去房間。”
虞新故沒聽,撒開郁元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郁元慌忙追上去,這人東晃西晃,最終在一棵樹下停下,緩緩抬起腿——
“虞新故!”
郁元大吼,沖上去連拖帶拽把虞新故到房間,去了衛生間,出來時后背發涼。
抬起的腿,四處小心張望的眼。
與其說是人,不如說像是……某種犬類。
就算是喝多了酒 ,虞新故也不可能會做出這種毫不優雅、毫無邏輯可言的動作。
郁元把人放在床上,心驚膽戰地去接熱水,差點被燙到,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動靜。
沖出去一看,虞新故正蹲在地上,找衣柜里的東西。
衣架、浴衣、拖鞋被弄得到處都是。
“你又、又干什么?”郁元把水放一邊,急忙過去要把虞新故扶起來。
虞新故力氣很大,執著地向前尋找,直到抓到了什么東西,緊緊護在懷里。
是郁元的雙肩包。
“你要什么?”郁元輕聲問,“里面什么都,沒有。”
虞新故搖頭,酒精讓他思維遲緩,口齒不清:“表,戒指……你把表賣了。”
“我不讓你賣,我叼走了,你就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