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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錢,我會還你。”祁焱看著她,眼神沒有一點溫度,“我的畫展,不需要用親情綁來的贊助。”
他知道蘇婉渟的心思。她以為用錢和資源就能彌補當年的錯,就能讓他乖乖回到她身邊,按她的想法活。可她錯了,有些傷一旦造成,就補不回來了。有些裂痕一旦有了,就再也合不上了。
蘇婉渟被祁焱說得沒話接,站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她看著周圍人投來的異樣目光,感覺自己的面子全被撕了,心里的火差點壓不住。但她還是忍住了,不能發火。她是個商人,最懂怎么用輿論和形象給自己加分。現在發火,只會讓別人覺得她這母親不行,讓祁焱徹底跟她對立。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個勉強的笑,只是那笑比哭還難看:“好,好……媽走,媽不惹你生氣。”
她轉身對著周圍的人,臉上帶著無奈和苦澀:“讓大家看笑話了。孩子脾氣,大家多包涵。畫展還在辦,大家繼續看畫吧,別因為我們母子這點小事掃了興。”
說完,她又深深看了祁焱一眼,那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和算計,然后才轉身,在眾人復雜的目光里,挺直背,姿態端莊地走出了展廳。
直到蘇婉渟身影消失在門口,展廳氣氛才稍微松了點。但那些看向祁焱的目光,還是帶著打探和好奇。
祁焱沒理那些目光,轉身走到《囚鳥》前面,靜靜看著畫。
畫上的鳥被籠子緊緊捆著,卻還是倔強地扭頭向著天空。那只鳥,像極了現在的他。被蘇婉渟造成的傷困住,被長期的壓抑困住,被對陸延豫的思念困住,卻還是在心底最深處,留著一絲對自由和未來的盼望。
盧曉雅小心地走到他身邊,小聲說:“祁老師,蘇阿姨她……”
“沒事。”祁焱打斷她,聲音平靜了些,“繼續畫展吧。”
他不能因為蘇婉渟亂了自己的節奏。他還有很多事要做,很長的路要走。他要等陸延豫回來,要兌現他們之間的承諾。在那之前,他不能倒。
他抬手摸了摸后頸的抑制貼,冰涼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不少。腺體的疼已經輕了些,只是那種麻木感還在,像層厚厚的繭,包著他的腺體,也包著他的感情。
周圍的人慢慢恢復正常,繼續看畫展,只是偶爾還有人偷偷看祁焱,低聲議論幾句。
祁焱只當沒聽見,只是靜靜站在畫前,眼神平靜得像潭深水。
他知道,蘇婉渟不會就這么算了。她今天雖然走了,但以她的性子,肯定會想別的辦法來“彌補”他們的關系,來試著控制他的生活。
但他已經不是七年前那個好欺負、容易被拿捏的少年了。
七年時間,不僅讓他的畫技變熟了,也讓他的心變硬了。他已經筑起了一道厚墻,把所有想傷害他的人都擋在外面。
包括蘇婉渟。
畫展還在繼續,賓客們說說笑笑,欣賞墻上的畫。陽光透過美術館的落地窗,照在畫布上,給那些冰冷的色塊和扭動的線條,鍍了層溫暖的邊。
可祁焱的心,還是冷的。
他看著畫里那只倔強的囚鳥,想起了陸延豫走之前的話:
“等我回來,娶你。”
七年了。
陸延豫,你到底什么時候才回來?
你知道嗎?我等了你七年,撐了七年,快撐不住了。
他眼眶有點發熱,但硬忍住了。他不能哭,不能在這么多人面前軟弱。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囚鳥》,朝展廳里面走去。他的步子平穩而堅定,背影在燈光下顯得特別孤獨,卻又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力量。
不管蘇婉渟還要耍什么手段,不管未來還有多少難處,他都會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