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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凍太久了,”趙敘白說,“不新鮮。”
祝宇不樂意:“放進冰箱就是與天同壽,有啥不新鮮,我又沒凍十年八年的。”
他住進來才多久,掰著指頭算也就半個月,趙敘白等電梯的時候,他還招了招手:“別買了昂,先吃家里的。”
趙敘白淺淺地笑了:“行。”
到了晚上,排骨沒吃上,倒不是趙敘白的問題,而是祝宇犯胃病了,疼得在床上打滾,臉色蒼白,從抽屜里摸出藥,看都沒看就吃了。
不過不是吃的一粒,而是一整盒。
“……不是故意的,”他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著針補液,“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剛下過雨,天空放晴,云溫柔地搖晃在風里,一切都那么美,但祝宇就是垂著睫毛,一粒粒地把藥片從鋁箔里摳出來。
他沒撒謊,真的不是故意的。
最開始還沒吐,就是心跳得越來越快,祝宇還去想去洗個澡,剛進浴室就不行了,頭痛欲裂,直接坐地上了。
便利店那邊是趙敘白幫他請的假,到底是醫生,冷靜,專業,帶著祝宇去洗了胃,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后來監測血常規的時候,才低頭,伸手摸祝宇的頭發:“沒關系。”
祝宇想笑,沒笑出來,就扯了下嘴角,他感覺趙敘白的手往下,到了他臉頰那里,稍微往上托了托:“難受嗎,我給你脖子下再墊點?”
這個姿勢,祝宇的下巴頦幾乎就被趙敘白捧著了,他嗓子啞得要命,還有心思開玩笑:“就這樣挺好的,舒服。”
“行,”趙敘白說,“我就這樣托著,你睡會兒吧。”
祝宇愣了下,忙往后躲:“別,我跟你鬧著玩的。”
折騰到了大半夜,病房里靜悄悄的,能聽見外面走廊上醫療車經過的聲音,不知哪兒的儀器也在滴滴響,趙敘白用拇指刮了下他的臉,沒再說什么,把祝宇的枕頭挪好,就出去了。
關門的時候說:“你休息吧,我正好值夜班。”
祝宇躺著呢,勉強從被子上方看了眼:“知道了。”
屋里不黑,趙敘白給他留了一盞燈。
這次住院挺丟人的,說出去祝宇都嫌沒臉,運氣好的是被發現得早,沒并發癥沒出血,就是胃粘膜有些損傷,老毛病了,所以醫院這邊建議觀察兩三天就能出院,趙敘白也沒多說什么,可能術業有專攻,這次祝宇的事,他始終沒發表別的意見,只是在旁邊陪著,態度和以前一樣,很平常。
講真,祝宇松了口氣。
他不是怕趙敘白問,這事是他的錯,在人家趙敘白的屋子里搞這,怎么挨罵都是應該的,他怕的是自己回答不出來。
時間說快不快,一晃幾天過去,趙敘白接祝宇出院了,還挺有儀式感,給他帶了一小束花。
“昨天教師節,”趙敘白轉動方向盤,中午醫院外面有點堵,占道的多,出行不方便,“給院里的老師買花,順便給你買了。”
祝宇在副駕駛坐著,低頭看那束百合,七八支的樣子,很香,半開不開的。
周圍幾輛車在鳴笛,趙敘白側頭,目光落在祝宇身上:“不喜歡嗎?”
“喜歡,”祝宇抬眸,“我特別喜歡。”
生活節奏快,不少人都有路怒癥,一旦堵車就開始暴躁,趙敘白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在此起彼伏的喇叭聲中,溫柔地笑笑:“喜歡就行,病好了出院,以后都開開心心的。”
祝宇連忙應了聲:“好。”
他這次哪個朋友都沒告訴,就趙敘白知道,重新回便利店的時候,收銀小姑娘跟他打趣,說看來是真病了,都瘦了。
祝宇正清點貨物,聞言笑笑:“是嗎?”
“放心,”小姑娘笑著,“還帥著呢。”
生病把月休的假用上了,緊接著就是國慶,忙忙碌碌的,竟和趙敘白的時間完全錯開,兩人都沒機會坐下來,一塊正兒八經地吃頓飯。
早飯不算,太簡單了。
都換季了,趙敘白還在忙,夏天那會有暑期,不少家長想在學齡前做唇腭裂修復,而秋天則是氣候適宜,能避開冬天呼吸道疾病的高發期,術后護理方便。
趙敘白這邊忙,祝宇也沒歇著,他睡不了多久,剩下的時間總覺得浪費,以前他利用閑暇,還和王海做游戲代練,結果不知怎么的,聽著節奏強烈的背景音,就開始心悸,手抖,輸的次數多了后,祝宇自己說算了,不做了。
那束百合開得還挺久,應該是趙敘白在里面加了營養劑,等到最后一朵花落了的時候,田逸飛倒是給祝宇打了電話。
正巧,第二天祝宇休息。
沒寒暄,特單刀直入地告訴他,上次拍的彩繪特別成功,圈子里準備辦一個比賽,田逸飛決定以這個為主題參加,讓祝宇繼續當他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