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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逸飛胳膊伸的很直,努力把腦袋往后別,倆眼睛一個站崗一個放哨,反正不肯再看第二眼,祝宇是傻了,他真沒見識過這玩意,而旁邊的趙敘白,不發一言。
以至于,沒有人按下暫停鍵。
直到有節奏地響起撞擊聲的那一刻,趙敘白伸手,捂住祝宇的眼,把他的臉撥到旁邊,淡淡的:“別看了。”
“我就說惡心,”田逸飛表情扭曲,“你倆還要看,趕緊的,把眼球掏出來洗洗裝回去。”
祝宇的睫毛抖了下,在趙敘白的掌心里低低地罵:“靠……”
田逸飛關掉手機:“你說他從哪兒找出來的啊,這也太變態了!”
但畢竟是青春期的男生,看到這樣的畫面,還是不免有些心跳過快,可能是覺得不適,可能是興奮和好奇,也可能是火鍋的熱氣太重,總之抬起頭的祝宇,臉頰紅紅。
趙敘白收回手,神色如初:“吃飯吧。”
當時,祝宇是真的佩服趙敘白,在他眼里,趙敘白就像一片永遠不化的雪,白得純粹,白得凜冽,白得干干凈凈。
譬如男人早上起床,總會有些生理反應,在趙敘白家住的一個多月,有次,祝宇難得睡了個好覺,迷迷糊糊地去上廁所,壓槍的時候掀了下眼皮,一哆嗦,直接嚇醒了。
趙敘白就在旁邊站著,手里拿著剃須刀。
“我那屋的廁所出問題了,”他微微笑著,“你繼續。”
祝宇唰地一下把褲子提起來:“你也不吱一聲!”
“沒關系,”趙敘白輕描淡寫,“男人這樣很正常,別害羞。”
還別害羞呢,祝宇的臉都快燒起來了,認識這么久,他可沒見趙敘白這樣丟臉過!
——這人似乎從來不會狼狽,不會下流,永遠不會為任何人或是事跌落人間。
作者有話說:
不,寶寶,他經常拿著你的照片打
第10章
搬出來后,祝宇在這邊住了倆星期,逐漸習慣了。
倆室友,一個比較神隱,平日里幾乎就跟空氣似的,沒啥存在感,另外一個小蔣算不上壞,就是懶,有點流氣,整體也還好。
天慢慢冷下來了。
他跟趙敘白一直沒見面,都挺忙的,上周祝宇去銀行匯款,他有個習慣,每次發下工資后,給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幾乎都給村里打過去了,當年的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家屬可以不要錢,但這個坎,他過不去。
風風雨雨這么久,祝宇沒給自己留多少,他想明白了,錢這玩意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等到祝立忠出獄,差不多也是他把最后一筆賬補上了,那會兒一身輕松,正好,他就跟祝立忠一塊死,共赴黃泉唄。
最早有這個想法的時候,祝宇自己也嚇一跳,正刮胡子呢,在下巴那劃拉出條血痕,他這大半年來,腦海中總是不停地出現幻聽,最早是古怪地想,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后來則是想,為什么祝立忠不死呢。
念頭既明,終覺心頭巨石落地,松快得像卸了磨的驢,見誰都想笑,都想撒歡著湊去親熱。
否則,也不會下意識地上趙敘白的車,跟人家住了快倆月。
但祝宇心里還是警醒的,覺得在最后關頭,不能跟朋友們牽扯太多,否則拖泥帶水的,到時候惹人傷心,不值當。
他瞞著死死的。
趙敘白這段時間不在家,做醫援,跟院里的團隊一塊去的青海果洛,那邊缺少整形外科醫生和嬰幼兒麻醉醫生,平均海拔高,溫度低,挑戰還挺大的。
到地方后,趙敘白給祝宇發了張照片,說冷。
“羽絨服都穿上了?”祝宇訝異道。
趙敘白沒再說什么,可能是信號不太好,過了兩天,才斷斷續續開始跟他聊,說這次評估患兒呼吸道狀況還挺困難,得排除高原缺氧導致的心肺功能異常,祝宇聽不太明白專業術語,皺著眉回復,說你注意保暖,別高反了。
“我還好,”趙敘白笑著說,“高原反應不是很明顯。”
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在后面插話:“怎么不明顯啊,剛開始手術的時候還在吸氧呢!”
趙敘白拿著手機出來了,壓低了點聲:“別聽人瞎說,我挺好的。”
背景音稍微有點噪,祝宇也能聽見有人在嗤嗤地笑,像是在調侃趙大夫好男人,知道及時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