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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人多,趙敘白正在跟同事說話,見到祝宇后愣了下,祝宇沒好意思抱著花上前,倒是趙敘白快步過來,把花接著了。
“給我的?”
“昂。”
那束花也是百合,祝宇特意挑選的,說要花苞大點的,好看。
“謝謝,”趙敘白笑了,“我很喜歡。”
田逸飛在前面開車,這倆人在后面坐著,天冷,都穿得有點厚,就顯得車內空間狹窄了,趙敘白一直護著那束花,怕碰著了,眉眼柔和,心情不錯的樣子。
但累也是真累,好好的一個帥醫生,出門這么久,回來后感覺疲憊了些,大衣里面的襯衫皺了,下巴處也有點胡茬,祝宇說你歇一會兒,趙敘白“嗯”了聲,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眉心。
他雖然戴眼鏡,但近視度數不深,即使不戴,平日里對生活也沒太大影響,曾經科里的護士開玩笑,說是不是為了把自己打造成患者信任的樣子,趙敘白笑笑,說習慣了。
“困了吧,”祝宇看了眼窗外,“剛上高架橋,你瞇會。”
趙敘白說:“還好,就是乏了。”
他邊說,邊握著自己左邊的手腕,活動了下,祝宇注意到了:“不舒服?”
“有點別著,”趙敘白垂著眼,“在飛機上打盹的時候,壓著這兒了。”
祝宇哭笑不得,先把自己的手搓熱了,然后拉過趙敘白的手腕,幫著用掌心揉了揉,嘴上沒說什么,心里想著好不容易回來了,怎么看著這么可憐呢。
趙敘白沒動,可能困極了,眼皮慢慢地閉上,過了會兒,拐彎的功夫,腦袋就靠祝宇肩膀上了。
天色漸晚,車窗外的路燈依次亮起,像一盞盞的小星星。
田逸飛把趙敘白送到了小區樓下,沒下車,敷衍地沖他們擺了擺手,祝宇把后備箱蓋好,拉著趙敘白的行李箱:“怎么,你不上去?”
趙敘白懷里抱著花:“就是啊,要不今晚住這吧。”
田逸飛握著方向盤,從鼻子里發出個氣音,斜著瞥了眼趙敘白。
“累了嗎,”沒等對方說話,趙敘白關切道,“算了,那不勉強留你了,早點回去休息也行。”
田逸飛:“……”
他又擺了擺手:“走了。”
可能是錯覺,祝宇總覺得田逸飛剛才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屑,像在翻白眼,大冬天的,這人還繼續剃光頭,在車里泛著冷光,像顆锃亮的燈泡。
進了房門,趙敘白捏了下祝宇的肩:“我在車里睡著了,是不是壓的時間太久了,酸嗎?”
“不酸,”祝宇把行李箱放好,“你趕緊去睡吧,瞧你眼睛里的紅血絲。”
趙敘白問:“你呢?”
“我先回去,明天請你吃飯,”祝宇笑著,“給趙醫生接風洗塵。”
趙敘白說:“可是,這些花怎么辦,我不會插。”
十分鐘后,倆人都穿著家居服,坐在陽臺的地上,一塊兒收拾那束花。
祝宇沒走,也沒笑話趙敘白矯情,他感覺趙敘白想找自己聊點東西,就沒離開,房間還給他留著,衣柜里掛著兩件換洗的睡衣,趙敘白的屋子是地暖,溫度恰到好處,有種春意盎然的舒適感。
說來可笑,他倆都沒談過戀愛,哪兒懂什么插花養花,祝宇在手機上查了會兒,才吭吭哧哧地斜著剪根,剪完一抬頭,趙敘白遞給他個梨。
“冬果梨,”趙敘白說,“我帶回來的,嘗嘗。”
祝宇沒接:“先放那唄。”
趙敘白笑了下:“特意給你帶的,就一個,田逸飛我都沒舍得給,塞我衣服兜里,生怕他看見。”
百合都插好了,沒花瓶,找了個玻璃罐放的,也挺好看,祝宇抽了張紙巾擦手:“幸好老田沒上來,不然非跟你沒完……就一個?”
“嗯,”趙敘白點頭,“走得急,沒來得及多買。”
祝宇站起來了:“咱倆分著吃。”
趙敘白說:“不行。”
他也跟著站起來,注視著祝宇,態度還挺認真:“梨不能分著吃。”
祝宇笑了,把花放到客廳茶幾上:“還挺迷信。”
總之,這梨最終還是祝宇一個人吃了,的確挺甜。
收拾完花,倆人就分頭去睡了,趙敘白累壞了,什么接風洗塵的得往后面稍稍,祝宇躺床上,手機拿起來一看,先是小蔣發來的語音,讓他回來的時候幫忙捎包煙,祝宇說今晚不回去了,自個兒買去。那邊立馬炸鍋,說哥你今晚開葷啦,哥你注意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