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敘白說:“有點,這幾天太累了,沒休息好。”
“你喝點姜湯,吃點藥睡一覺。”
“身上沒勁,好像發燒了。”
祝宇用手把窗戶上的霧氣抹了:“量體溫了嗎,不行我送你去醫院?”
那邊低低地笑了聲:“不用,我就是大夫,自己的身體清楚。”
“清楚你還折騰病了,”祝宇皺了下眉,“你說過,有病就吃藥,別拖。”
說了會兒,祝宇從床上下來,用羽絨服把自己裹成個球,冒著雪去找趙敘白。
這會下得還挺大,地上積雪倒是不多,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祝宇在小區樓下拍了拍衣服,突然想起來,手套忘記給趙敘白拿上來了。
“沒事,”趙敘白說,“我下次去你那拿。”
進屋后一看,這人的確病了,臉頰有點紅,嘴唇也干,整個人都有些懨懨的,祝宇去廚房摸了下,熱水壺都是涼的,雖然地暖燒得屋里熱乎,但氣氛就是冷清。
“是不是上次出差沒緩過勁,”祝宇伸手,探了下趙敘白的額頭,“你肯定發燒了,這么燙。”
趙敘白笑笑:“沒有,就是有點不舒服。”
他病著,身上多了些罕見的脆弱勁:“對了,我記得你初二那年冬天病了很久,是不是也是發燒?”
祝宇愣了下:“怎么突然說這個?”
“想起來了,”趙敘白還在笑,呼出來的氣很燙,“記得當時雪特別大,老師說你不舒服,請假了。”
“我去找你了,找到楊老師家里,屋里黑著,隔著窗戶看不到人,我等得太冷了,受不了才回去,然后我也凍發燒,病了一場。”
祝宇張了張嘴,很驚訝:“啊……我怎么不知道?”
趙敘白嘴角噙著笑:“我沒告訴你。”
他說完,伸手扯住祝宇的手腕,在手背上刮了下:“我還記得你當時有凍瘡,這里紅紅的,但你分過我手套,你把你手套給我了。”
祝宇縮了下指尖,有些不自在:“我都忘了。”
“沒關系,”趙敘白說,“該忘的東西就給忘掉,留下想要記住的就行……我頭疼,家里沒退燒藥了。”
祝宇站起來:“我去給你買。”
“不用,”趙敘白也跟著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祝宇按住他的肩,把人往下壓:“能一個人干的事,兩個人瞎搶什么,老實在家待著。”
“我想出去走走。”趙敘白仰著臉,淡淡的。
祝宇說:“你腦子也有病啊,外面下著雪呢。”
趙敘白笑著:“我知道,但我就想出去走走……下大雪的時候,你那么小,都能每天自己走著去上學,我為什么不能?”
真是發燒了,腦子糊涂,不清醒,不然他可以告訴祝宇更多,告訴當年他見過那兩行歪歪扭扭的腳印,但是他沒能跟在后面,沒有機會幫著扶那個小孩一把,以至于讓對方在漫長的雪天里,都是一個人倔強地走。
當時的趙敘白坐在教室里,從窗戶往下看祝宇的身影,沉默著,如今的趙敘白終于可以走在他旁邊,告訴他,泥濘的雪地再怎么難走,兩個人一起,總會好過一點的。
可惜他發現得太晚了,種花也錯過了最佳時間。
等趙敘白意識到祝宇像簇火苗似的,在打火機快要燃盡前,用盡最后力氣跳那么一下時,已是星光暗淡,大雪漫天。
第14章
趙敘白犯神經,人還燒著,非要冒雪出去,說反正家里沒退燒藥了,總得出去買點。
祝宇拗不過他,因為這家伙不頂嘴,不反駁,就安安靜靜地仰著臉看你,眉梢眼角透著溫和,卻倔得像頭牛,拉不動。
沒辦法,最后倆人穿著厚羽絨服,加了圍巾帽子,裹得跟球似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