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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了傍晚,接到趙敘白的電話,問他方不方便過來接一下時,祝宇連忙答應,說沒問題。
“喝酒了,”趙敘白聲音很委屈,“他們灌我。”
祝宇皺著眉:“誰灌你?”
趙敘白靠在座椅上,稍微往祝宇這偏了下臉,告狀似的:“就他們。”
真是喝醉了,連衣服上都一股子的酒味兒,祝宇打車到了飯店,接到趙敘白,開車回來的路上有些心疼,對方連著上了兩天班,做手術站好幾個小時,居然還被拉去酒局,脫不得身。
趙敘白的眼睛仿佛蒙著層水霧,帶著倦意和紅血絲,泛青的胡茬也冒出來了,倒是不覺邋遢,有種克制的性感,是很成熟的男人味。
這個詞還是祝宇新學的,說最高級的性張力不是袒露,而是欲拒還迎,就那種身體寫著禁欲,襯衫扣到最上一顆紐扣,金絲眼鏡后卻藏著勾人的眼神,這種矛盾感最為致命,仿佛是拒絕,又像是在邀請——
“你耳朵紅了,”趙敘白微闔著眼,“你在想什么?”
祝宇拉好手剎,還沒關閉發(fā)動機,地下停車場里空曠而安靜:“我在想素材。”
趙敘白嗯了一聲,帶著鼻音:“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祝宇笑著,“你酒醒明白了嗎就說自己知道……行了,趕緊下車。”
“你催我,”趙敘白說,“你覺得我丑了,不好看了。”
“我天,”祝宇不可置信地扭頭,“你說什么呢?”
趙敘白睜開眼:“我喝醉了。”
祝宇說:“是啊,你喝醉了,下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說完,他想起來什么似的,拍了拍趙敘白的手背:“辛苦了。”
結果趙敘白反手,把他的手抓住了。
“嗯,我醉了,我現(xiàn)在醉了,”趙敘白反復地嘟囔著,同時用另只手摟過祝宇的腰,把他往自己這邊拉,“我今晚喝多了。”
祝宇沒防備,大半個身子都被拉去副駕駛,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了方向盤,發(fā)出“滴——”的聲音。
黑暗中,這喇叭聲在地下車庫太響了,把祝宇嚇一跳,他推趙敘白的肩膀:“你干什么呢?”
趙敘白說:“我喝多了。”
然后,他湊近祝宇的臉,用自己帶著胡茬的下巴蹭人家的脖子,幾乎把整張臉都埋在祝宇的頸窩里,祝宇沒想到這人突然發(fā)神經,被扎得癢,往后躲,又被趙敘白拽回來,滾燙的呼吸撲在耳側,撓得慌,指尖還不知道沾到了什么,稍微有點黏,有點香。
貼的太近,酒精熏得祝宇有點暈乎,倒不難聞,趙敘白身上是很純粹的酒味,沒摻雜別的,是淡淡的紅酒香。
“有點曖昧了哥們,”祝宇憋不住了,“你放手,你看清楚我是誰。”
趙敘白沒抬頭,握著他的腰側,很用力。
祝宇被拉著拽著,幾乎都坐人家大腿上了,笑罵了一句,伸手把趙敘白的臉往后推:“傻逼,你認錯人了。”
第19章
手腕上有指痕,被攥了一圈,泛紅,腰上也有,只是相對來說沒那么明顯。
祝宇對著鏡子看了眼,把衣服放下來,跑出去笑話趙敘白,說這人喝大發(fā)了發(fā)酒瘋,抱著自己不撒手。
趙敘白剛洗完澡出來,把這兩天加班冒出來的胡茬剃了,換了身干凈睡衣,整個人的狀態(tài)好很多,酒味也沒了。
“還喝不?”祝宇故意臊人家,他之前學了個詞,叫人近視狠了就雌雄莫辨,人畜不分,感覺也能往喝醉的趙敘白身上用,但只說了前半句,趕緊把后面的咽回去了,省得罵著自己。
趙敘白靠在沙發(fā)上,很無奈地笑。
“我給你倒的有水,”祝宇說,“你喝點,不然半夜了口渴。”
趙敘白“嗯”了一聲,祝宇又說:“那我走了啊。”
“晚上要上班嗎,”趙敘白輕聲問,“這么著急?”
祝宇說:“不是啊,這不想著你得休息一會。”
折騰得快十一點了,大晚上的,這會還在小區(qū)晃的幾乎都是遛狗的,偶爾還能聽見一兩聲狗叫,襯得更安靜了。
趙敘白扶著額頭:“要不你今晚住這吧,我還有點頭痛。”
“怎么回事,”祝宇挪了挪窩,挨著坐趙敘白旁邊了,“想吐嗎?”
“不想,就是暈。”
“那你睡會。”
祝宇說完,又開口:“或者我給你按按。”
前兩年孟凱——也就是眼睛被炸傷的那個老同學,開推拿店的時候,祝宇還去幫過忙,學過點按摩的手法,他剛要站起來繞趙敘白后面,想幫著揉一下頭上穴位,趙敘白拉著他袖子了:“不用,在這坐著吧,我側過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