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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猗的目光掃向老太太身旁,唐灼只是閑閑看過來,仿佛也很疑惑,又不在意。
祝猗一夜無夢,此時倒覺得昨晚那個水到渠成,又實在突兀的吻才是夢。
“多看了會兒手機。”祝猗說。
她也若無其事,于是蹲下迎尋聲跑來的山君。
三花公主快樂地?fù)溥^來,完成每日投懷送抱的游戲。
劉姨起身從廚房端來一碗綠豆湯和米皮:“幸虧沒有熱牛奶,不然你的都要放得結(jié)奶皮了,到時候又說不愛喝。”
祝猗呼嚕呼嚕貓:“不會的不會的。”
劉姨撇了撇嘴,斜了她一眼。
餐桌夠長,空位很多,祝猗沒有像昨日一樣敬陪末座地坐在老太太對面,而是拉開唐灼旁邊的位置坐下。
唐灼轉(zhuǎn)頭看著她傾身拿勺子,出聲說:“我?guī)湍惚ж垼骄屛冶П幔俊?
山君瞧了瞧她,將她當(dāng)貓?zhí)ぐ澹茏吡恕?
祝猗轉(zhuǎn)頭盯著山君跑去院子后,低頭用飯,一邊聽她們說話。
今天她們的聊天內(nèi)容倒不是很“藝術(shù)家”。
老太太提起年輕從業(yè)者誰誰誰簽約畫廊,說是要辦的畫展感覺遙遙無期,誰誰誰改行做美術(shù)指導(dǎo),結(jié)果錢少事多市場涼,誰誰誰做繪畫直播,反響挺好可惜錢被簽約的公司坑了。
劉姨在一旁查漏補缺,偶爾老太太忘記的心酸邊角料,還能被她一一補上。
祝猗聽得入神,忍不住說:“幸虧我當(dāng)時沒學(xué)繪畫。”
被老太太瞪了一眼。
“你學(xué)的也涼,說得好像是什么信息技術(shù)似的。”老太太不滿地說。
這祝猗就有點忍不住了:“學(xué)信息技術(shù)的最好時機也過去了。”
老太太說:“那啥是當(dāng)下最該學(xué)的?你說?”
祝猗嘀咕:“我要知道還了得。”
她余光瞄見垂目的唐灼悄悄彎了彎唇角,于是小聲地哼了一聲。
老太太被祝猗這么一攪合,倒也沒有繼續(xù)感慨嘆息的興致了,轉(zhuǎn)而關(guān)心起唐灼來。
祝猗平日里不關(guān)心老太太行業(yè)里的這些事兒,此時一聽,事兒也大差不差。
這個那個協(xié)會的會員、主席、理事,省級國家國際的大賽展覽,大大小小的項目……祝猗聽了一會兒,感覺好像仍在學(xué)校里陪大佬們聊天。
她逐漸開始心不在焉,有一勺沒一勺地舀綠豆湯,卻忽然感覺唐灼似乎也不太專心。
祝猗也沒法說出她是怎么判斷的,但就是知道。
她低頭對付湯食,余光瞄著劉姨和老太太,手一點一點地往旁邊試探,輕輕在唐灼腰際劃了一下。
唐灼卻一直沒有反應(yīng),她好像完全沒感受到似的。
祝猗陷入自我懷疑。
她應(yīng)該再來一次嗎?
是她不夠用力?
……可是太大力,是不是也有點太奇怪了?
祝猗想著想著,腦海已經(jīng)出現(xiàn)唐灼被嚇一跳,動靜很大很吃驚地看過來的樣子。
她無端地開始為自己的腦補而尷尬。
一個溫?zé)岬氖裁磁隽伺鏊男⊥取?
祝猗倏地回神,數(shù)秒后意識到好像是唐灼。
她不動聲色地朝老太太和劉姨那里瞥一眼。
老太太和劉姨在聊某些國外私人收藏家——觀察最敏銳的劉姨主要在說,老太太在聽。
唐灼拿起一個大大的水蜜桃,指尖扣了扣,掀起那層薄薄的毛皮。
淡黃色的汁水從她指端淌下來,她低頭習(xí)慣性地舔掉。
桌下她仍在撩撥。
從祝猗的小腿肚,繞了半圈,往下,沿著她腿骨到腳踝,最后輕輕踩在她腳背上,圓潤的后跟磨了磨。
祝猗面不改色地低頭,迅速對付起那一碗米皮來。
碗一空,作亂的腳又無聲地收了回去。
祝猗站起來去洗碗,順手把唐灼用來盛桃子汁兒的碗也收走了。
唐灼像是被突然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嚇了一跳,抬頭無辜地看著她,舔了一下嘴角沾著的桃汁兒。
祝猗的目光也落在她唇角,又轉(zhuǎn)回她的眼睛,盯了兩秒,趕在劉姨察覺不對前收回了。
她沒放洗碗機,帶著乳膠手套直接沖。
大概是有手套隔著一層的緣故,涼水沖著也沒什么感覺。
沒有把那一點燥熱沖下去。
祝猗放好碗碟出來,老太太對她說:“小唐上樓了。”
“嗯?”怎么主動跟她說?
祝猗瞄了一眼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