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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敢麻煩您啊。”林月疏譏諷道,“您貴人多忘事,我怕您給我送回去,又忘了在哪見過我,理所應當問陌生人要油費怎么辦。”
霍瀟眉尾一揚,嘴角微翹笑吟吟的。
雖然不知道林月疏吃了哪個牌子的槍.藥,但看著他就心情很好,想抱抱他,親親他,說點好聽又肉麻的甜蜜話。
讓他徹底對他那不識貨的白癡老公死心。
“是么,我給你賠不是,上車,一起吃點宵夜?”霍瀟道。
林月疏依然冷著張臉,心里其實已經樂開花。原來霍屹森大晚上出門,是看出他的不痛快,特地過來賠不是。
他哼唧兩聲,一副不情愿的樣子上了車。
“想吃什么。”霍瀟又問。
“都行。”一整天滴水未進的林月疏現在不挑。
即便如此,霍瀟依然沒有自作主張,列了一排清單讓林月疏挑,林月疏最后挑了個穿書前嘴饞已久的麻辣串串。
后知后覺,這竟然是尊貴的霍屹森的食譜?!
林月疏安靜坐后座,嗅著車載香水散發的清新卡曼橘味。好像霍屹森偶爾會選擇這種清萃果香,像上次見面會的清甜荔枝,還有記不清哪次的聞過的香甜無花果。
倆人在一家沒什么人的串串店解決了晚餐,期間,林月疏問霍瀟為什么在屋里還戴著墨鏡,霍瀟言簡意賅:
“你沒聽過么,要小心在屋子里戴墨鏡的人。我戴了,沒人敢招惹。”
林月疏有點難以相信這竟然是假正經的霍屹森說出來的。
吃完飯,霍瀟將車子開到一處小巷,開窗點了根煙,問林月疏:
“明天有通告?”
“問我?”一介糊咖?
“如果沒有,明天時間空出來給我。”
林月疏又往那檔子事上聯想了,卻聽對方道:
“去游樂園吧。”
林月疏沉默了。
見他遲遲不語,霍瀟也沒逼他:“不想去?好你來安排地方。”
“想去……”林月疏的聲音聽起來幾分不自然。
當年,隔壁嬸嬸還沒搬走的時候,她的外孫從市區過來過暑假,小孩隔著窗子對林月疏炫耀他的電話手表,展示他去游樂園拍的照片。
他還特大方的對林月疏道:“等有時間,我帶你去我家附近的游樂園。”
因為對方一句無心的承諾,只有林月疏認了真。
哪怕小孩回了市區,他也趴在小窗子上日復一日地等,每天睡覺前都會想“明天他是不是就來接我去游樂園了”。
后來媽媽自殺,他被送去了福利所,因為那里特殊兒童多,福利所不會安排小孩們去游樂園。
再后來逃離福利所,被一對好心夫婦收養,夫婦說等林月疏生日那天,帶著他和哥哥一起去游樂園玩。
又是漫長地等待,最后在生日那天等來夫婦抱歉地笑:“我們接到公司任務,這幾天要去海外出差,你和哥哥好好看家。”
長大后,林月疏有了很多很多錢,想去地球的盡頭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卻發現,粉絲需要他二十四小時陪伴,公司需要他二十四小時待命,他身上的每一處都不再屬于自己。
兒時的夙愿,他到底是放棄了,也學會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萬不能肖想”。
但今天,有人,讓他再次想起了破敗縣城里蕭條的危房,擁擠的小窗子蟬鳴不止的夏季,和看到電話手表里游樂設施時瘋狂跳動的心。
霍瀟把煙頭彈出去,在半空劃出一道橘色的細線。
他伸過臉,道:
“想去?親親我。”
林月疏心說我還真是讓你拿捏到了。
身體卻很誠實地靠過去,虔誠地捧起霍瀟的臉,輕輕啄著他的唇瓣。
后腰驟然覆上一只大手,似是不滿他蜻蜓點水的淺嘗輒止,扣著他的腰使勁往懷里送,一只手扶著他的后腦勺,輕咬過唇瓣、鼻尖,又充滿憐愛地親吻他的額頭。
霍瀟此時心情好到爆炸。
高級墨鏡并不會阻礙視線,反而會給眼前一切加上更為濃艷的濾鏡。
太可愛了我的寶寶,這張臉不似女媧炫技,反而像是女媧盈滿愛意誕下的最珍貴的至寶,按照她本神的意愿將這張臉捏成她最喜愛的、獨屬于她的形狀——
不需要大到令人嘆為觀止的眼睛,但一定足夠明亮,像疏雨后的窗,盈盈切切透出內心可愛的想法。
霍瀟捧著林月疏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垂。
“可以讓我親親別的地方么。”他又問。
雖未明確指示,林月疏自然清楚他的想法,撇了撇嘴,主動掀起衣服咬在嘴里,含糊不清的:
“我拒絕有用么,少裝腔作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