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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那老登死了,哥哥繼承了家產和企業,又好不容易找到了他,說要帶他過好日子。
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好事!
——
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好事?
看到裝修豪華的新家里,赫然放在他房間書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他只想說一句:“哥你不要過來啊!”
在外刀哥在家被迫軟萌的弟弟受 x 不封建但大爹的哥哥攻
1v1雙潔/年齡差六歲
第28章
“就是前陣子……”姜洵人高馬大,卻格外恭順地跪坐在季恒面前,娓娓道來道,“太傅啟程去長安之前,又給我們加了儒學課程,請了一位新的先生。只是這先生十分古板!我向先生討教問題,先生也從不正面回答。”
由于這些年來,姜洵在課堂上有什么不好的表現,先生們都會找季恒告狀。
可季恒詢問姜洵,又會發現姜洵也有自己的道理。
他早習慣了夾在中間當法官,且他心里又有些疑問。
太傅請來給姜洵授課的先生們,各個都是各自學派的領頭人,思想深刻,善于思辨,很懂得變通,又怎么會古板呢?
于是他盡量關切地問道:“所以阿洵都提了些什么樣的問題呢?”
姜洵想了想,說道:“大部分都是關于課業的問題,可先生認為我并沒有深入思考,便輕易提問,只告訴我‘書讀百遍,其義自見’。”
“加上我們昭國一直信奉的都是黃老之學,我們之前的課程,學的也都是‘無為而治’的主張,與儒家的主張相悖。我便感到很矛盾,問先生究竟誰的觀點才是對的?可先生叫我不要問,先學完,學完自己去體悟!”
季恒一時也陷入了兩難。
他能夠理解先生,畢竟學問越深,便越是無法輕易就某個問題給出答案。
可姜洵身為學生,產生困惑也是理所當然。
姜洵繼續道:“加上當時,叔叔已昏迷了五日,不知何時能醒,能不能醒……”
他坐在那學堂里,感覺再多坐一會兒就要瘋了。
于是頂撞了先生幾句,便直接跑了出去。
季恒一時啞然,不知該說什么好。
姜洵則又話鋒一轉道:“叔叔每次祭祀完回來,便總要大病一場,今年是這樣,去年是這樣,去去年也是這樣!我聽宮里的老人說,身弱之人不宜祭祀,容易沾上不好的東西,使人生病。”說著,抬頭看向季恒,“叔叔,你以后不要再去祭祀了好不好?”
……季恒再度啞然。
他垂眸半晌才開口道:“那是季家的祖廟,再是‘不好的東西’,也都是叔叔的祖先,怎么會害了叔叔呢?叔叔只是一入春,病情便加重,剛好和季太傅的忌日重疊了而已。加上祭祀也很辛苦,又要舟車勞頓,所以……”
姜洵道:“可叔叔之前明明不是這樣的,也不會咳血,明明是從前兩年開始……”
季恒打斷道:“之前每年入春,叔叔病情都會有所加重,只是沒有太嚴重,所以大家都沒有發現罷了。這兩年興許是有些辛勞,所以才會開始咳血,但過了春季也就沒事了,不是嗎?”
“可是……”
季恒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太久,轉而說道:“所以那日你跑出去,究竟是去了哪兒?”
“哦。”姜洵想起這一茬,說道,“我跑出宮后,先在街上逗留了片刻,忽然想起那日恰是十五,便去了日月學宮聽講學。”
“……”
日月學宮是齊國學士們的清談之所。
先秦時期,百家爭鳴,誕生了無數偉大思想的稷下學宮便位于臨淄。
季恒效仿之,去年撥款建了日月學宮,除了進行文書編撰、典籍借閱,并選拔齊國境內智力超群的兒童開辦免費公學外,也請了諸子百家的學者們坐而論道。
除了聊聊學術,寫寫書外,也可以對齊國時政自由發表見解,也算是廣開言路、博采眾長。
每月初一十五,日月學宮還會進行各學派間的辯論會,無論王公貴族,還是販夫走卒,感興趣的都可以前去聽一聽。
季恒有空也會去聽聽,每次也都有新的感悟。
這樣聽下來,除了頂撞先生,態度不好以外,姜洵倒也沒做錯什么。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是叔叔誤解你了,還沒問清楚,便不分青紅皂白地要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