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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都給霍霍成這樣了,也沒見什么疑似吃人怪物的影子,估計星之彩噴發時,那個怪物根本不在林子里。既然如此,他留在這片密林里也沒有意義。
歐德一邊走,一邊從懷中抽出身上唯一一樣沒被星之彩破壞的東西。
那是一張紙。歐德從之前那個攝影師的照相機包里找到的。
當時他仗著卡文迪許看不見,將這個東西藏了下來,后來被卡文迪許追問的時候他死咬著沒說,卡文迪許也沒發現——這完全能進一步證實他的猜測了:
卡文迪許不光是無法通過視覺、嗅覺等等感知他,甚至也無法感知和他保持接觸的東西。
真奇怪。怎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歐德心不在焉地想著,展開那張在星之彩的摧殘中幸存下來的紙,掃了一眼:
“……”
特別棒,一個單詞都看不懂。
目標意向是外交部,自小就開始浸淫各國語音的優等生頭一次產生對自己專業能力的懷疑:這玩意兒到底是哪國的語言??
歐德瞇起眼睛,嘗試讀了一下第一行:“yog-sothoth(猶格索托斯),vul……vulgt……”
第二個單詞就讀不出來的歐德嘩啦一下把紙又折了回去,面無表情地塞回懷里。
什么猶格索托斯,凡伽什么什么的。——算了,還是先想想接下來該做什么。
歐德順路撿起地上的霰.彈槍,背回背上:
首先,關于燒毀小鎮的大火,現在可以肯定就是星之彩做的了。
唯一的疑問是,上一周目,星之彩直到6月2日才摧毀捕夢小鎮,怎么這次他剛來不到兩天,星之彩就提前發難了?
難道是他這輪沒被臥底逮住,進森林的時間早,所以星之彩提前發情了?
歐德困惑地想著,并不在意把自己理解成荷爾蒙、信息素、春.藥一類的物品。
還有一個細節——星之彩的斑斕虹光,看起來和浮士德交給他的手槍子彈一模一樣。很可能,浮士德的手槍子彈就是用星之彩為材料做的。
換句話說,浮士德在逮捕他的時候,應該就已經能肯定火災是怎么回事、他不是縱火犯了。之所以還是出動一整支隊伍對付他,多半是懷疑“為什么會有活物能從星之彩的火里走出來?他還是人類嗎?”
——這就能解釋為什么他被捕后,浮士德還要用束縛帶捆住他,以及伊娃張口就是一句“還算是人類”了。
別說這兩個人懷疑,歐德現在自己也很懷疑,他巴不得現在就能趕回gorcc,自己把自己綁上伊娃實驗室的手術椅,求對方確認一下自己的物種分類問題。
不過這都是后話,當前最重要的,還是接著追蹤怪物的去向,尋找蘿——
“……密教……”
風刮過田壟,帶來了原本歐德不可能聽到的只言片語。
“……”歐德的耳尖動了一下,停住腳步。星之彩極大程度地提升了他的感知,好比此時,他有意屏住呼吸,凝神聆聽,就能捕捉到數百米外田野中的一段小聲對話:
“……太大張旗鼓,警察快查到我們頭上了。”
“那又怎么樣?弱小的人類,哪怕拿根燒火棍,能傷到我們?”
“我看你是被教里那些狂熱者沖昏頭了!掌握著過人力量的,是那些深潛者、還有深潛者的后裔們,你我都只是拜服于達貢的信徒,血管里流淌著人類的血!你敢說警察打你一槍你死不了?!這么多年……難道你就沒想過,我們大袞密教為什么要叫‘密’教?”
“你太優柔寡斷了,我的摯友。倘若我們真的能為喚醒密教的偉大事業挨槍子,深潛者們自然會給予和我們的忠誠等同的獎——”
“他們用人類做祭品!”兩道聲音中更沉穩的那一個終于因同伴的不開竅憤怒低喝,“他們用我們的同類做祭品!你覺得在他們的眼中,我們和那些祭品有很大區別嗎?!”
另一人不以為然:“這跟物種沒有任何關系。讓我這么問吧:你會和一條狗生孩子嗎?不會吧?你只會和自己的同類□□。那些深潛者總愛挑容貌絕佳的人類生崽,這不正證明——”
“你真覺得擄掠你、強迫你,能算得上把你當同類?”沉穩的聲音譏諷道,“太棒了。舊時代的女仆也是這么看自己和領主老爺的。——別這么瞪我,我并不是要背叛教會,只是提醒你,派給你拋頭露面的任務少出頭,免得被警察打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尸。”
“做人清醒點不好嗎?我們是奔著能從深潛者手里接到一星半點力量的饋贈來的,那就有點做附庸的自覺。可別真把自己當成和深潛者平等的同類了……你走去對據點里任何一個深潛者說這話,你看他們認你嗎?”
對話就此靜了下來,不再有下文了。
歐德輕輕摩挲了一下冰冷的槍膛,汲取到些許安定感,大腦迅速分析新獲得的這段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