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從龍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一刻,海水中的歐德喉嚨里滾出低低地咆哮,右臂驟然發(fā)勁,帶著身體向側(cè)上方一騰,森利的牙就瞬間咬向禁錮住他手腕的那股無形之力。
裹挾在破碎氣泡中的光輝倏然一散,再動手時,接連五道光帶探伸而出,分別固定住野獸的脖頸和四肢關(guān)節(jié)。
歐德在自由受限下越發(fā)被激怒,用力排出胸膛中的氧氣后故技重施,對準敵人再度鯨吸——
才安靜下來不久的海底,再度混亂起來了。
沒有任何生靈能從渾濁而暴虐的亂流中看清戰(zhàn)況,也沒有任何生靈敢于靠近這片死亡之地。
有那么幾回,纏斗雙方像炮彈一樣轟然砸上海底的火山口,那煙囪似的石柱就緩慢墜倒。
砸落在地時,雙方同時撞上海床面,巨大的震顫生生扯裂了一道深壑,海床下封存已久的巖漿霎時噴涌而出!
——如果歐德還清醒,他一定會發(fā)現(xiàn)很多蹊蹺之處。
比如克希拉的婚契和猶格索托斯的召喚契約就算合并,也沒道理從低等神的婚契提檔成高等神的婚契。
比如為什么猶格索托斯要阻攔他這個婚契對象自盡?
他襲向猶格索托斯的攻擊總是落空這不難理解,為什么猶格索托斯的攻擊同樣也挨不著他?這種奇怪的模式是不是有點似曾相識?
但此時的他只有安眠被驚擾后,被激怒的獸性,因此只是遵循本能進行所有的攻擊和防御,直到某一刻,那裹挾著他的光輝驟然卷著他沖出海面,一下砸落在某座孤島碎石嶙峋的岸邊。
“吼……”他發(fā)自胸膛深處的咆哮終于能發(fā)出聲音了,剛想借著重新亢奮起來的兇勁從敵人身上撕下一塊肉來,那光猛地一壓他的后頸,令他的額頭重重嗑在海岸邊擱淺的一艘舊船上。
“嗬……”他兀自兇猛地掙扎著,直至眼前的濕發(fā)滑開,一片淺淡的刻印映入他的眼簾。
那刻印很簡陋,一半的線條笨拙,另一半的線條古樸圓滑。
笨拙的那一邊深深淺淺地刻著一個抱著西瓜的線條小人,小人下刻著一個名字“瑪爾”。
圓滑的那一邊刻著一個比線條小人粗壯了一圈的餅干人,小人下刻著一個名字“魯伊”。
兩個小人甜甜蜜蜜地牽著手,西瓜里也刻著一個名字:
【歐德】
“……”掙扎中的歐德愣了一瞬。
而后他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輕聲問:“這個理由,夠不夠讓你活過來?”
-----------------------
作者有話說:[注]:阿撒托斯、莎布尼古拉斯、奈亞拉托提普、猶格索托斯均來自于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說。
值得一提的是,三柱神并非洛老原著設(shè)定,更多的是后世作家的二次創(chuàng)作,其起源應(yīng)當是一封洛老寫給友人的信中所畫的克系譜系圖。
第17章 你在乎嗎?
“……”狂怒中的野獸似乎安靜了下來。
一秒, 兩秒……壓著野獸后頸的力量估摸著這下應(yīng)該是沒事了,緩緩松開桎梏……
下一刻,歐德倏然回首, 兇惡地從身后不斷裂聚的光河中生生撕咬下一團光霧!
“!?……”沒人能猜到此刻猶格索托斯作出這一系列行動的目的,但如果祂也擁有情緒,祂內(nèi)心此時的心情應(yīng)該是無語。
祂反應(yīng)極快地在歐德一咕咚將光霧吞下喉嚨前, 一頂歐德的喉結(jié),生理性的條件反射讓歐德張口反嘔,那團塞得他腮幫子鼓鼓的光霧霎時流溢出來, 在空間中消弭于無形。
惱火的歐德登時一腳踩上木船,借力轉(zhuǎn)身,剛準備將不安定因素從自己新確定的地盤驅(qū)逐走——指以能填飽肚子的那種方式——眼前驀然一空。
“嚕……?”低低的疑惑聲從歐德嗓子里滾出來。
他警惕地圍著石島巡邏了幾圈, 確認每一個犄角旮旯, 哪怕是石頭下壓著的草根里都不可能藏著之前那個討厭的玩意兒,才重新回到木船邊端莊坐下, 拿手輕輕摸了摸那片雕刻畫。
現(xiàn)在是晚上十一點,遠遠超過了歐德平日里上床入睡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