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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鑿出婚契,但祂阻止我自殘。我墜入瘋狂,祂特地把我拖上這個島,讓我看父母的遺跡——”
卡文迪許隨意地聳聳肩:“也許只是你說的‘婚契’讓祂和你休戚與共,所以他阻止你去死——”
“那么我保持瘋狂,祂也會和我一樣變成瘋子嗎?”歐德看著卡文迪許,單手撐住卡文迪許肩后的靠背,緩緩附身,隨后將挺拔微涼的鼻尖以一種相當無禮且冒犯的方式埋進卡文迪許的肩窩深嗅了一下,“而且,為什么祂身上有和你一樣的香水味?皇室之水[注],對嗎?這款香水的名字。”
“這可不是一位英國紳士該有的禮儀。”卡文迪許彬彬有禮地用不容抗拒的力量握住歐德的肩膀,將人禮貌地帶開,“但我可以告知你真相——我是一名魔法師,一名猶格索托斯的信徒。”
歐德用你看我信嗎的神情注視他。
反正也看不見,卡文迪許泰然自若:“也許是因為我是所有信徒中最具有天分的那一個,我能時常覲見神祇,尤其是在捕夢小鎮的這段時間。我想香水味就是那時候染上的。”
“……”歐德說,“我坐你身上都未必能染上你那香水味吧,你是跟你信仰的神明一起泡了個香水澡嗎?”
卡文迪許淡淡的神情頗有種你能奈我何的死豬不怕開水燙感:“也許是這樣。”
歐德:“…………”
人——神——這家伙怎么能不要臉到這份上?!?
卡文迪許神態自若:“但我同樣好奇,除了你說的這些,還有什么信息讓你產生了這樣的疑慮?”
太多了。可疑的點太多了。對方好像根本沒有在隱瞞身份這件事上太上心,被不被揭露都隨意。
事實上,歐德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甚至會產生一種感覺,似乎對方是有些期待他發現真相的,哪怕一開始對方的目的很明確是想殺死他。
“……”歐德直起身,并沒有順著卡文迪許的問題接下去,“讓我說個故事吧。作為這套西裝的報酬。我確信這個故事如果賣給……和你一樣的信徒,能夠獲得一筆足以買下它的酬金。”
他重新坐回木船邊,手掌在刻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你已經知道這個故事的前提條件了——這應當是我第二次經歷這一切。”
“假設,所有的這些危機,我都在第一輪面對過一回,你覺得婚契的結成也囊括在內嗎?”
完全否定就太愚蠢了,卡文迪許霜色的眼睫眨了一下,那種古怪的期待感又從那張一看就不怎么在乎人命死活的臉上流溢出來,并不明顯,但因絲毫未加掩飾,也很難忽略:
“也許是的。”
歐德盯著卡文迪許:“你認為,驟然被一個渺小卑微的人類綁著結婚,猶格索托斯會感到高興嗎?”
他抬手止住卡文迪許想發表的不贊同言論:“接下來的故事,只要建立在你就是猶格索托斯這個前提上,就會變得非常流暢——”
“猶格索托斯想要摧毀婚契,于是尋找我。但就像你根本無法傷害我一樣,祂也無法對我下手。那么擺在祂面前,能夠摧毀婚契的路就只剩一條——”
回溯時間,將一切倒轉回婚契尚未締結前。
這就是歐德在gorcc的基地里呆得好好的,突然經歷時間逆轉的原因。
也是卡文迪許這個本該跟他素昧平生的人,大晚上找上門要殺他的原因。
歐德瞇起眼睛:“我猜吞食猶格契約和克希拉婚契這件事,不在你的預期之內吧?當我吞食它們時,有個牙仙子跑到我耳邊說什么祂是‘趁著猶格索托斯的注意被雅威轉移走,抓緊時間來傳話的’……”
“我猜,星之彩攻擊我時,你突然離席,回來后又說是‘遇到了一點還沒解決的麻煩’……這個麻煩,指的就是雅威找上門吧?”
卡文迪許的關注點一向清奇:“你不在意那個‘牙仙子’是什么?也不在意‘雅威’這個名字?我以為任何人在聽聞雅威這個名字后,都會驚訝這不是上帝的名諱嗎?這個雅威和上帝是什么關——”
歐德猛地起身,俯身撐住座椅靠背,另一手拽起卡文迪許整理得沒有一絲歪斜的領帶。他的鼻尖幾乎抵著卡文迪許的,壓著聲音磨牙道:“我不在乎什么上帝。我從沒踏進過任何一家教堂。我現在說的是你——”
“我得承認,你講述了一個很有趣的故事。但你不覺得你的故事里有很多矛盾的地方嗎?”卡文迪許順著歐德的力道微微挺著胸,仰著頭,看起來很從容,“比如——為什么你確定猶格索托斯是無法傷害你,不是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