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早在江寄林接到當河城派出所打來的電話的時候,江寄林就想到了凌荇會有的對策。他托木工砍掉能夠連接二樓窗臺的樹枝,又讓同事幫忙找到這張大網。
萬事俱備,凌荇插翅難飛。
后知后覺自己中計的凌荇在網里撲騰著手腳,尖叫著口不擇言的辱罵江寄林。
江寄林扶著墻,站在醫院二樓走廊里凌荇中氣十足的叫罵。
凌荇是瘋了。
她肩上的槍傷一直在流血,剛才躲閃奔跑時又被子彈蹭過胳膊和腿,渾身都是細碎的傷口,全身都染上了艷麗的紅,過多的失血已經讓凌荇的嘴唇比連衣裙原本的白色還要蒼白,她卻還故意壓低了嗓音,猙獰的沖著二樓的方向哈哈大笑:“你以為你能抓的住我?!你真以為你能行?!江——副隊長,你給我等著!”
江寄林拖著被凌荇打傷的腿,走到窗口對著樓下已經被網成一個粽子的凌荇說:“好,我等著。”
在凌荇的獰笑之中,江寄林身后手術室的紅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向大家宣布:“子彈取出來了,手術很成功。”
作者有話說:
*章節名取自開頭的詩的名字《砍頭》。
第23章 問話
窗外蟬鳴正濃,江寄林拄著拐杖來到窗邊。他所住的小區以綠化出名,此時望向窗外,草木茂盛而濃郁,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濃墨重彩的深綠。
“舅舅,你又起來了。”
江聞笛把手上盛著西瓜的碗放到茶幾上。她上個月剛剛參加完高考,現在放了暑假,正是最閑散的假期。
“醫生怎么說的?你的膝蓋碎的很嚴重,要臥、床、靜、養。”江聞笛自后走到江寄林身邊,攙住他的胳膊,“舅舅也太不聽話了吧。”
江寄林失笑:“你真是和休云一個樣。”
江聞笛攙著江寄林回房間,心系在他的腿上,口頭便多有敷衍:“算啦,我可沒小姨那么啰嗦。”
江寄林的膝蓋自從被凌荇一槍打碎以后,他已經休息了三個月。期間局里給他開的‘嘉獎大會’也由卜甜替他參加。不過江寄林對于自己辦公室又多出的一個獎狀并不是很感興趣,他把拐杖靠著墻放好,打著石膏的傷退翹起來。雙手撐在床面上,江寄林緩慢地把自己挪回床上。
江聞笛在一邊幫襯著,直到江寄林坐穩,她才重新去茶幾上把剛切好的西瓜端過來。
“吃點兒西瓜吧舅舅。小姨出去買東西了,過會兒才能回來。”
西瓜被江聞笛切成易拿的小塊兒,還插上了牙簽。江寄林接過碗,道謝后想起什么,說:“我聽你卜甜姐說,你想看凌荇的筆錄?”
江聞笛剛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坐下,睡裙垂到地上,她正把它拎起來,折到腿上。聽到江寄林的問話,江聞笛說:“是啊。本來我想去問凌荇一點問題,但是卜甜姐不讓。后來我就問她可不可以給我看看筆錄。但是卜甜姐也說不可以。”
“你想問她什么?”
江聞笛把睡裙的裙擺整理好,重新看向江寄林。她說我想問她為什么要殺人,“這個世界有那么多選擇,為什么偏偏要選擇殺人?”
江寄林把手上的西瓜碗放到床頭柜,“聞笛,舅舅也抓過那么多壞人,也審訊過那么多壞人,你的問題會有很多個答案。”
“我知道,舅舅。”江聞笛前傾上身,仰頭說,“可是其他壞人我沒有見過。我只見過她和殷蓮。凌荇看起來只比我大幾歲,而殷蓮,殷蓮在我那么大的時候就殺了我的父母。”
還差幾個月就年滿十八歲的少女眼神真摯而困惑,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個答案來解釋這一切。似乎有了這一份答案,她就可以得到某種肯定,或者某種解脫。
江寄林將視線從江聞笛的臉上移到床頭柜的那份西瓜上。一塊又一塊鮮紅的西瓜,脆而甜,是夏日該有的味道。
“凌荇比你大八歲。”江寄林回憶起凌荇。凌荇被逮捕的這三個月里,沒有一刻消停的時候。卜甜負責審訊她,已經被她折磨得筋疲力盡,“你要是問她為什么殺人。不,不是她,而是我抓到過的這么多人,為什么殺人,每個人都會給你交出不同的答案。”
江寄林看著江聞笛:“為了報仇,為了好玩;有的人是過失殺人,發現人死之后六神無主,決定掩蓋自己的行為,錯上加錯;有的人就是蓄意,‘我過不好,別人也別想好過’。聞笛,比起知道他們為什么要殺人,更重要的是學會怎么樣在面臨和他們同樣境遇時做出不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