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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卻煮不出這樣誘人的味道。
托著腮,坐著等人。
三兩成群的學生從面前走過。
明明是高三,卻滿目生機,鮮活動人。
她也有過這樣的日子。
臨升高三的夏夜,就會在攤子上點一杯果茶,一盤小燒烤,坐上許久。
其實吃不了幾口,只是不想回家,也說不上有什么壓力還是困境,更多的是茫然和無措。
她成績向來中規中矩,不拔尖也不落后,努努力或許可以蹭個一本的尾巴,但絕對上不了好學校,更別說北青市的好學校。
但也沒有人要讓她去北青市。
沈崇沒說過,她媽媽更沒有,不過是自己一廂情愿而已。
就連老師對她的定位也是,班里穩定的平和群體,不再額外關照之內。
也沒有非常想要讀的專業,沒有對未來的預期,像是深海里的一葉扁舟,晃晃蕩蕩的落不到地。
連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似的。
后來姜淑云發現了她情緒的問題,讓沈鵬飛叫了沈崇回來。
彼時他大三,臨近出國交換前夕,事多且雜,電話多,信息也多。
每每回來都是神色匆匆。
但總能耐著性子陪她坐著,也坐不久,最后總有各種辦法,哄她回家。
兩個人坐在姜槐不算大的書桌前,是她只要微微前傾,就可以用臉頰貼到他柔軟衣袖的距離。
是可以清晰的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著鳶尾根的干凈味道。
這不算漫長的夏夜,構筑了姜槐一整個少女暗戀的夢境。
沈硯周會給她羅列好未來一周需要注意的知識點。
會幫她復習著上一周的功課,查缺補漏。
然后下個周末繼續回來,幫她輔導功課。
三個月,二十五個夜晚。
他從未說過什么開導性的話語,卻讓姜槐在穩步上升的成績中,放下了心里所有的包袱。
沈硯周當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想。
是她二十四年來,遇到過最好的人。
是她先揣了別的心思的,也不怪他后來把她當做負累,再不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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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佳優來的時候,姜槐已經喝完了一杯綠豆冰沙。
坐著小板凳上,一雙赤條條的長腿交疊,占了大半的空。
只是簡單的短褲白t恤,頭發扎了個零散的馬尾,倒是和學校里一批批走出來的學生別無二樣。
青澀又耀眼。
來人猛地就沖了過來,一把把姜槐摟進了懷里,“嘖嘖,小姜姜,你和你的陳小少爺怎么樣了?你這樣都把我迷得五迷三道,那少爺能放了你?”
“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不想提他。”
姜槐揮了揮手,半點不想去想他。
彭佳優為了抓住“青春期”的尾巴,在即將入職高校前,染了一頭粉發。落了座,取了另一杯綠豆冰沙,“嘭”得戳開,猛吸了一口,“你哥哪?今晚住二樓?”
姜槐搖了搖頭,這是另一個讓人頭大的人,“不知道,看樣子應該不住家里。”
她這事做的不地道,人是自己帶回來的,自己卻跑了。
沒管沈硯周今晚何去何從,也沒問他未來幾天的打算。
沈硯周這次回來,總給她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介于親昵和客氣之間,若有似無得氣息和眼神,讓人想躲。
彭佳優了然似的點了點頭,“我懂你,你哥現在跟尊大佛一樣,剛剛我來的路上還看到老董頭在校管群里問,誰有你哥的聯系方式,好像是知道他回來了,想讓他回校搞個座談。”
彭佳優因為留在了灣桐市,被學校任命為本級聯絡員,據說每一年級都有三名,成立了一個校友關系管理聯絡群,負責校慶活動組織和校園活動等。
姜槐的一顆心立刻提了起來,“你沒說我吧。”
“我是沒說,你們班主任可把你出賣了,你等著看看任宏城明天會不會聯系你吧。”
姜槐幾乎要仰天長嘆。
又是這套!
以前任宏城便仗著他是姜槐的班主任,三天兩頭的校內活動都讓她去聯系沈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