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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zhí)棋明顯被氣到了,她一個箭步來到白令儀身邊,緊緊貼著白令儀,又握住她的手,對洛韞之說:“白姐姐才不會入宮,白姐姐只會陪著我。”
白令儀無奈扶額,她坐到兩個妹妹的中間,無奈道:“太子妃的事我們另說,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韞之你……到底是怎么出宮的?”
要知道,入宮難,出宮更難。更何況,皇宮守衛(wèi)森嚴,不是一個孩子能自如進出的,若非洛韞之是自己親自從宮里帶出來的,白令儀真的會懷疑洛韞之的身份。
但事實就是,洛韞之就是洛韞之,大名鼎鼎如雷貫耳的洛韞之。把她是怎么躲過皇宮的守衛(wèi),平安無事地來到京城的?
按道理說,這是每個人的私事,也許還是一個很重要的秘密,白令儀花了這輩子的涵養(yǎng),還是沒忍住把這個問題問出來了:“韞之,皇宮里可有什么密道?”
洛韞之神秘兮兮地點頭,“我知道皇宮里一條小道,那里沒什么人看管。”
皇宮里還有無人看管的地方?
白令儀頓時更好奇了,沈執(zhí)棋明顯也有這樣的疑問,她先一步問道:“那是什么地方?”
洛韞之朱唇輕啟,緩緩?fù)鲁鰞蓚€字:“冷宮。”
……
“這就是你說的密道?這也配叫密道?”
夜間,三人均換上一身夜行衣,三個小偷一般,站在冷冷清清、凄凄慘慘的冷宮內(nèi),一路跟著洛韞之來到那面墻下的雜草堆里。那時候的雜草就和現(xiàn)在一般高,墻面也是一樣的斑駁。
洛韞之攤開雙手,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我哪有說是密道,我明明說的是‘小道’。”
沈執(zhí)棋嘁了一聲,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真有你的,白姐姐都是太子妃了,你還帶她來冷宮里玩。”
“我從小在冷宮長大,自然最熟悉冷宮。”洛韞之的語氣很是平和,聽不出情緒。洛韞之有些遺憾道:“可惜現(xiàn)在時機不對,不然的話,我就能帶白姐姐翻墻了。”
沈執(zhí)棋沒想到這一層,一下子息聲了,半晌,才道:“……對不起,我只是……”
洛韞之從善如流:“無事。”
“你們先不要跟過來。”洛韞之繼續(xù)深入雜草堆,來到墻下,她指指上面,回頭示意兩人,“就是這里。”
兩人看著高大的圍墻,不可置信道:“你就是翻這座墻,翻了好幾年來找我們的?”
洛韞之正在艱難地往回走,離得有些遠,聽得并不真切,“就是這座墻,冷宮都是些廢妃,跑不了的,也沒人真心在意,連帶著護衛(wèi)都輕視……所以,沒有比這里更好的地方了。”
沈執(zhí)棋越看越心涼:“你,辛苦了……”
今日的沈執(zhí)棋過于感性了,沒說幾句話就一副要哭的模樣,洛韞之很奇怪:“這有什么好辛苦的,活在冷宮里的人才是真正的辛苦。”
就像洛韞之幼年時期的三年冷宮生活,還有在冷宮里也要堅持生下并撫養(yǎng)洛韞之的洛貴妃。
話題實在是太沉重了,沈執(zhí)棋問不出口,洛韞之又明顯不想提。
白令儀來到兩人中間,善解人意道:“也是我想來看看韞之之前是怎么來找我們的。”
沈執(zhí)棋點頭:“對啊,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洛韞之突然意識到兩人的目的——她們不只是好奇自己是怎么出宮的,更是好奇自己在宮里的生活。
洛韞之難得地沉默了片刻,她低著腦袋,再抬起頭時,眼圈紅紅的,“……你們……想看看我從小生活過的地方嗎?”
白令儀摸摸她的腦袋,溫柔地說:“你呢?你想讓我們知道嗎?”
洛韞之不自然地撇過頭,避重就輕道:“我連逃跑路線都告訴你們了,還害怕帶你們逛冷宮?”
白令儀欣慰地笑了笑,“那就好,我很期待。。”
沈執(zhí)棋點點頭,“好啊,不過,既然來了,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洛韞之遺憾道:“今天的時間不好,出不去的,除非你想被侍衛(wèi)抓住。這一點我剛剛說過了,你的耳朵屬實是不太好。”
沈執(zhí)棋就要發(fā)作,但莫名熄了火,她喃喃道:“原來你從前來找我們,也是這么危險。”
洛韞之卻道:“不危險。”
沈執(zhí)棋:“什么?這還不危險?”
洛韞之:“去找你們,多危險都不危險。”
白令儀把洛韞之攬到懷里,溫柔地抱住她,說:“好了,我以后就在宮里陪你了。”
沈執(zhí)棋也加入“抱抱”行列,笑道:“好啊,你們兩個在宮里有人陪,我以后只能翻墻進來找你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