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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她做了好些詭異的夢境,一時夢到那夜硫磺泉邊,秦亦倒在狼爪之下,一時又夢見那具躺在刑獄里的腐爛尸體扭過脖子,睜開黑漆無光的雙眼,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夢里的姬寧站在昏暗森冷的獄中,哪里也去不得。
忽然,一雙結實的手臂穿透混沌的迷霧,從身后將她攏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半夢半醒之際,所有惶恐不安盡數褪去,她默默流著淚,像只被雨淋濕的幼鳥縮著腳蜷進了那人胸口。
夢里的她似乎哭著喚了那人一聲,很輕,猶如呢喃細語。
秦亦
沒有人回答,但她想他應當是聽見了。因為他抱她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后,有干燥柔軟的觸感落在了她被淚打濕的臉頰上。
夢里,姬寧閉著眼,仰起纖柔的細頸,仿若待哺的雛鳥迎上了他的吻。
他定然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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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寧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
這一覺頭腦發沉,仿佛睡了很長,但其實她只眠了不到三個時辰。
和煦秋光穿透窗扇,透入床帳,姬寧感覺到有什么濕熱柔軟的東西在觸碰她的臉。
熟悉的氣息將她團團包裹其中,姬寧心神顫動,猛然睜開眼,對上了一雙色澤淺淡的眼眸。
秦亦面對面擁著她躺在床上,瞧見她醒了,也不說話,垂著眸,有一下沒一下地去舔她臉上的淚痕。
他面色比昨夜瞧起來好上一些,但仍舊蒼白,整個人透著股久病難愈的病弱感。
可都傷成這樣了,他吻舔的動作卻是沒停下來過。仿佛她是塊治傷良藥,舔一舔就能好上許多。
姬寧沒想一覺醒來秦亦便好了起來,她面色怔忡地看著他,不多時,眼中又浮現出了亮晶晶的淚意,沒哭,只一抹濕潤清透水色,她自己好似沒察覺到。
她這般憐惜地瞧著一個男人,怕是沒有誰受得住,秦亦看著她眸中薄薄一層水痕,像是嗅到了骨頭的肉,立馬又低著頭碰了上去。
唇瓣貼著她的臉,他聲音低啞道,公主哭了一宿,還不肯停嗎?
他虛弱得厲害,說句話也是有氣無力,干燥的唇瓣在她臉上輕輕擦過,有些細微的癢。
姬寧沒心思應他這話,當即翻身就要爬起來,御醫、啊!
她沒能起得了身,因秦亦的手臂正搭在她腰上,稍一用力,就把她摟進了懷里。
御醫昨夜里已經來過了,屬下已無大礙。他看著她,公主擔心屬下?
姬寧要哭不哭地瞧著他,愣愣點了下頭。
秦亦似乎沒想到她會這般回答,他頓了瞬,半垂著眸,看她的神色和以前分外不同,枕上長發纏在一起,他緩緩動起來,那唇隔著一線的距離從她眼瞼落到頰邊,繼續往下,朝著她粉潤似桃花的唇靠近。
像是要吻她。
可等快要碰到時,秦亦忽然眉心一皺,又翻身平躺了回去。
他抬手摸了摸劇烈起伏的胸口,忍著猛然涌上來的一股眩暈感,悶聲道,心慌。
啊?噢姬寧輕輕咬了下唇,記得上次他也是這么說,辨不出胸口酸澀的情緒是失望還是什么,她關懷道,那、那你先休息
秦亦嗯了聲,當真躺著不動養著神來。
房中詭異地安靜了片刻,忽然,姬寧聽見身側又傳來動靜,一道暗影擋在面前,她抬起眼,見方才抽身而去的人單手支在床上,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地又朝她壓了下來。
秦亦速度很快,壓根沒給姬寧反應的機會,可等唇瓣相貼之時,卻是他頓了一瞬。
姬寧能聽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和急促得不尋常的呼吸聲。
他像是在對抗自己過于興奮的身體,放慢速度含住了姬寧的唇瓣,然后試探著用舌頭在她飽滿的唇縫中輕舔了一下。
那是一個充滿了清苦藥味的吻,帶著生死之際的遺憾和內斂而不自知的重逢之喜。
柔軟濕潤的觸感勾過嘴唇,姬寧抓緊了胸口的被子,緊張又安靜地等待著秦亦接下來的動作。
但她很快就發現,秦亦壓根不會親人。
他只會舔。
沉重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他的舌頭比他的唇入得更深,像一只舔食的狼,重復地勾過姬寧柔軟的舌頭,她敏感的上顎
牙齒磕著她的唇瓣,他幾乎把她口中所有地方都嘗了一遍。
秦亦體內余毒未凈,親個人親得心慌氣短、頭暈眼花,實實在在不要命的親法。
他眼花得看不清,索性閉著眼去舔。倒是姬寧一直睜著雙秋水明眸看著他,察覺他吻得毫無章法,試探著含著他的唇瓣,溫柔地吮了一下。
很輕,像溫熱軟糯的糕食貼在他唇上。
秦亦睜開眼,看見姬寧專注地看著他,仰著臉,小心翼翼地又在他唇上吮了一下。
秦亦停了下來,他掛著張沒什么表情的臉,咽了咽喉嚨,干脆抱著姬寧倒下去,讓她趴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副等著姬寧親的模樣,慢悠悠道,公主親慢些,屬下還病著。
姬寧紅著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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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計多端的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