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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打發走了?”趙寧“嘖”了一聲,撇了撇嘴。
不過,人走了就好。
趙峴健步如飛的回了自己屋子,他站在房中央,垂首,盯著自己已經抬起頭的兄弟,哪怕并沒有點燭燈,依舊看得清楚。
火熱的、想要不顧一切的……
他一刻也不敢多留,生怕被人看出了破綻。
方才,趙寧問他是否可以摟著她睡時,腦袋不受控制的想到了一些禁忌的畫面。
她軟若無骨的腰肢、細膩修長的脖頸、微微凸顯的唇珠,以及,兩具抵死纏綿的身體……·
不是沒有過這種沖動,每日清晨起床都會如此,然,過不了多久,便會恢復如初。他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這一次,心底似有一股火,燃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不炸開不肯罷休似的。
他呼吸急促,雙眸紅的似血,壓抑著、折磨著、吞滅著。
趙峴抬手狠狠的甩了自己一個耳光,清脆的響聲在空蕩蕩的房內蕩起陣陣回音。
饒是如此,思維仍是不受控制,身體沒有半分消減,那么想要,想要把她摟進懷里,揉進身體里。
窗外冷風蕭瑟,吹動著樹葉沙沙作響,月光如瓊,透過枝葉斑駁的灑進窗欞,鋪了一地光輝。又打在掛于劍架之上的利劍上,反射出一道銳利的光。
他神思一動,雙手握成了拳頭,旋即,大步上前,取下利劍,又瞄了眼仍舊‘囂張’的兄弟,主意已定。
既然留著也無用,不如割了它一了百了。
就在趙峴撩開衣擺,一只手已搭在了褻褲邊緣,小手指勾著褲腰正欲往下褪之際,清月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王爺,前院的人來報,道是薛小姐手中有皇上的批文,所以才可以半夜進城,而且,她一路上風雨兼程,早在兩日前就已害了病,如今,再也經不住折騰,她還說,您這會兒攆她走,跟要了她的命沒什么區別。”
經清月這么一攪亂,方才死也不肯軟下去的物件,在聽見別的女人的名字后,反而頽了下來。
他垂眸,苦笑了一聲,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難過,這一生,他從未想過,原來有一個人,可以影響他這般至深。
第45章
今夜的風格外的大,呼嘯著、似狼嚎,吹的樹枝亂顫、樹葉沙沙作響。天空中烏云漸漸遮住了皎月,零星的幾顆星子也不知所蹤。
似有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清月縮著身子抬頭望了望天,嘴里嘟囔了一句:這是要變天了。
沒得到趙峴的回應,屋內又黑漆漆的,她也不確定趙峴是否在,遂又抬起手敲了敲門,試探的喚了一聲。
“王爺……”
尾音未落,伸出去的手還未等收回,屋門已大開,嚇的清月一個激靈,連連往后退了兩步。
她定了定神,委身,對著趙峴施禮,又道了一遍。
“王爺,準王妃……”
“沒有準王妃。”趙峴身形隱匿在黑暗之中,身上帶著煞氣,氣質凜然,又著一身黑袍,像是來自地府的奪命使者,讓人莫名的覺得恐懼。
他冷睨著清月,聲音低沉轉啞,沒有溫度的道:“丟出去!”
“……”
清月本還想再勸些什么,這些年,她在趙寧身邊,充當的便是這樣一個角色,在她任性妄為的時候,提點一二。
可到了趙峴這,清月顯然不敢多說,康平王的脾氣秉性,她根本摸不透。
有時溫厚的像個鄰家的大哥哥,有時又冷漠的不近人情,實在搞不懂。
“奴婢這就去吩咐。”轉身臨走之際,又被趙峴叫住。
他聲音比方才軟了幾分,交代道:“今夜興許會有雨,你守夜的時候留心著點,寧兒怕雷聲。”
清月笑笑,沖著他又是一福禮,“奴婢知道了。”
吩咐完等在角門處的前院傳話的小廝,往回走時,心中忍不住腹誹:這人啊,若真把誰放在了心上,不用問,小細節就看得出來。眼見著烏云壓境、大雨將至,薛家小姐還染著病,可趙峴連門都不讓進。嘖嘖嘖,這準王妃啊,瞧著沒戲。
回去時,趙寧還沒睡。
她靠著迎春大枕,眼神空洞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游天外。
“主子,可是餓了?奴婢去給你煮碗面來?”
趙寧心不在焉的搖了搖頭,她往下躺了躺,縮進被子里,不知想起了什么,問了句:“清月,你說,趙峴是不是生病了?”
“什么?”清月在地上站了會兒,直至將從外頭帶回來的涼氣退凈,她才脫掉身上衣服,鉆進了被子里。
趙寧特別怕下雨打雷,以往這時,也總是清月陪著她睡,所以倆人同床倒也沒什么不習慣的。
“清月,你發沒發現,趙峴最近很反常,以前他跟個冷面煞神似的,常年的面無表情,更別說是笑模樣了。可是最近,他脾氣吧,怎么說呢,就是很抽風,一會兒好一會不好的,打他罵他不見他生氣,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卻給他氣的半死,還總對本宮笑,特別縱容,本宮都快不認識他了。”
清月笑了笑,她側身放下床幔,擋住外面的一室燭光,只余一抹暗淡的余暉可以看清彼此。躺下后,面對著趙寧,道:“王爺變的哪只一星半點啊,不說旁的,就說薛家小姐這事兒。以王爺的性子,既然應下的親事,哪怕不喜歡,想必也會迎娶進門,更何況,薛大人是六部之首,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官職。可是王爺不僅一點顏面都不給,還說自己一輩子不娶妻,奴婢也覺得奇怪。”
“他為什么一輩子不娶妻?該不會是……”趙寧想到的是,他該不會是得了什么隱疾吧。
而清月以為她與自己想的一樣,便順嘴說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