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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這都不算?”
被這句話嚇回神的方初瞪圓了眼,“喂!你周扒皮呀!不都是血嗎?你這是耍賴!”
再說他哪里找那么多追求者?。’偭税?!
哇哇亂叫的方初掩住心底的驚慌,不敢再去看周厭,手里的毛筆蘸著墨水在紙上亂畫。
這下完蛋了,周厭被他害了。
也不知道這該死的癮癥發(fā)作起來是什么樣子。
【生不如死?!?
系統(tǒng)冷不丁的應(yīng)聲,嚇得方初身子一抖,心底的火劈里啪啦得全都朝系統(tǒng)燒去。
“我有問你了嗎?!你亂答應(yīng)干什么!我腦子里的聲音是說讀就讀的嗎?會不會人文關(guān)懷!你個人工智障,尊重一下個人隱私很難嗎?!啊!”
他罵罵咧咧,呼呼喘氣,毛筆啪的一下重重按在硯臺上,攪吧攪吧就淅淅瀝瀝地拖出來按在宣紙上。
因著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一時亂了心神,他根本沒注意到周拾安已經(jīng)在他旁邊站了許久。
眼皮壓著,看著這金枝玉葉的小少爺脊背一點點塌下去,正要提醒,他余光又忽然瞥見門口站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周嶼川。
外面天色已經(jīng)晚了,霞光大盛,常年出現(xiàn)在政治新聞和財經(jīng)頭條的幾個中年人跟在他身后,面色都有些疲憊。
周嶼川也不例外,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家族資源重新調(diào)整的時機(jī),各方勾心斗角刀光劍影,整合平衡起來的確是有點費人心神。
往年這個點他已經(jīng)回去休息了,晚宴并不在他的行程之內(nèi),而他的住所和祠堂的方向正正相反。
也就是說,他是刻意往這邊來的。
周拾安眸底洇開一絲了然,不動聲色地后退一步,并沒有提醒方初誰在看他。
這小少爺跪了一下午,裝出來的好脾氣早就被磨沒了,此時皺眉弓著腰背,一只手握著毛筆在宣紙上畫得飛快,另一只手撐著桌子悄悄用力,好放松跪在蒲團(tuán)上的膝蓋和小腿。
宣紙是一張一張的,寫完他就隨意堆在一邊,墨痕都還沒干,他也不管,袖子和手掌心被蹭得黑黢黢的,胸口也全是墨點,有時候太過于煩躁,又是撓臉又是抓頭的,整個人就跟墨水里鉆出來的黑娃娃一樣。
周嶼川勾著唇角看了好一會兒,在第三次聽見那小闖禍精的嘆氣聲后才慢條斯理的邁過門檻。
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快就惹起了方初的注意,他氣鼓鼓地回頭,視線猛地和周嶼川對上。
方初:“!??!”
完蛋了,偷懶不會被看到了吧。
面色微微悚然的方初立馬重新繃直了身體,手里握著筆尖劈叉的毛筆,佯裝乖巧地擠出一個笑。
牙齒很白,臉上的墨水也很黑。
有人忍俊不禁,知道周嶼川對這小孩上了心,便出聲打趣:“這是哪家的花貓?”
周嶼川沒有應(yīng)聲,方初倒是積極,一點兒都不怯場,歪頭朝那大叔說:“周漆家的!”
“哦?!蹦敲嫒莺吞@的大叔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怪不得這么機(jī)靈,原來是周教授家的孩子?!?
方初被夸得有些開心,得意洋洋的翹著唇角,周嶼川撩著眼皮多看了幾秒,這才彎腰拿了他桌子上的幾張宣紙檢查“作業(yè)”。
不出意料,一塌糊涂。
這家伙根本不會用毛筆,一個字兒幾乎快有一個雞蛋大,往后面翻,才發(fā)現(xiàn)最開始他寫得其實是很小的,只是暈成了一團(tuán),根本看不出寫得什么,所以后面才直接寫成雞蛋大。
他大概也知道丟臉,視線不敢和周嶼川有所觸碰,假裝很忙地把他那劈了叉的筆尖懟在硯臺上,左蘸蘸右按按,然后就聽見周嶼川說——
“重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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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爆哭]遲了很久的更新,實在太累了[爆哭]
第7章
這兩個字眼簡直如同晴天霹靂一樣炸在方初耳邊,他瞪圓眼睛猛地抬頭,“重寫?!”
他在開玩笑吧!
雖然一整個下午他也就只寫了第一遍的三分之一,可那也是他的心血?。?
周嶼川怎么能上下嘴皮一碰,就說出這么喪心病狂的話?!
方初大驚失色,急得聲音都有些變調(diào),“怎么能重寫呢?只是字有點丑而已,我真的有一筆一劃地寫,您不能這樣不講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