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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定了定神,跟著他們跑到通道口,就又聽到有人哭喪著喊:“船被吹得離岸了,這要怎么下去???”
“怎么辦,我不會游泳,今天不會真的要死在這里吧?”
“到底是誰想出的把畫展開在海上的餿主意?還是過年這段時間,不知道這段時間臺風最多嗎?”
“……”
各種謾罵聲爭吵聲不絕于耳,李霖也沒來得及下船,他被趙斂護在身后,嘴唇嚅囁著,臉色比紙都還要白。
“怎么辦?”衛(wèi)瑾川走到靠欄處往下面看了一眼,船已經被吹離海岸十幾米,如果在平常還可以試試游回去,現在這么大的臺風和海浪,船還有越行越遠的趨勢,如果現在跳下去,是死是活真不一定。
他看向沈約,正要詢問,卻看到男人面色堅毅凝重,突然抬頭看了眼天,然后毅然決然往人群的反方向走去。
衛(wèi)瑾川自己都不太站得穩(wěn),卻還是連忙去追他:“你干什么,你不要命了嗎?”
“下不去船,那所有人都沒命了,”沈約推開了他纏上來的手,他的風衣被吹得獵獵作響,卻還是堅持著往船帆的方向走去,“瑾川,你回去吧,等著下船?!?
衛(wèi)瑾川直到看到他走的方向才意識到他要干什么,不可置信道:“你不會是想……你瘋了?你沒有受過專業(yè)的訓練,你做不到的!”
“回去!”沈約加重語氣,他知道衛(wèi)瑾川恐怕又要用世界意志來脅迫他,于是向孟時初二人使了個眼神,兩人立即會意,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孟時書害怕衛(wèi)瑾川亂開口,不知從哪找到根帕子,直接把他的嘴給捂上了。
沈約深吸了口氣,慢慢走到船帆前面。
——衛(wèi)瑾川說的對,他確實沒有受過專業(yè)訓練,但他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沒少到處跑,某次經游到某個小鎮(zhèn)的時候,鎮(zhèn)上正在舉辦日不落帝國的光榮回憶史,鎮(zhèn)上就有那么幾輛帆船,講解人員向他們解說過帆船控制原理,沈約還上手試了試。
當然,他知道自己的這點經歷在真正的海危面前可能完全沒有作用,可是現在沒有其他的人能幫忙,如果他們都堵在下船通道那里,船只會被越吹越遠,尤其這艘帆船被故意做舊,幾處地方隱隱響動,隨時可能散架。
沈沈約拉住帆繩,好在他記憶不錯,只靠當初那么一次的回憶和上手經驗,竟然真的緩緩控制帆船往岸上???。
“動了、動了!”有人激動地喊,“我們有救了!”
有人眼尖地發(fā)現沈約:“那是……是沈約?是他控制船往岸上走的嗎?”
“沈約”兩個字仿佛帶著一股魔力,此話一出,那些原本蠢蠢欲動準備搶著下船的人都看了過來,有人驚嘆他因為用力拉繩而泛著青筋的手背、有人贊賞他的膽識、有人看向他眼里充滿了崇拜和愛慕,也有人蠢蠢欲動想要過來幫他,卻只走了兩步又停在原地。
沈約對這些一無所知,他只用力拉著帆繩,一個字也聽不到。
風越來越大了,天色沒有破明的跡象,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沈約,又暗暗期待船什么時候徹底靠岸,好讓他們能回到安全的地方。
也有人真正想要上來幫忙,比如趙斂他們,但他們對帆船是真正的一問三不知,每當想要踏過來,都會被傅驚別以不要添亂的理由給呵斥回去。
趙連滿目擔心,頭一回痛恨自己那么沒用。
沈約跟帆船僵持了將近半個小時,船終于緩緩靠岸,眾人爭先恐后著驚呼下了船,因為人太多而不斷推搡、爭吵怒罵——除了跟沈約一同上傳的,這回是真的連一個擔心他的人都沒了。
又等了十幾分鐘,好不容易下船通道位置沒人,先下船的那些人聚在岸邊大聲呼喊著沈約的名字,沈約渾身是汗近乎脫力,他勉強定定心神,快步往通道處跑去。
——卻沒想到他剛松手,一道更為強勁的風刮了過來,船身立馬又被吹得離岸兩三米,下面的呼喊聲逐漸變得焦急,更有人害怕自己再度被牽連其中,往更安全的地方跑去。
沈約走到欄桿旁邊,心里計算著距離,正準備放手一搏跳進水里,卻不知道哪里吹來的一幅畫從后面擊中他的腦袋——沈約這時已經站在欄桿上,他重心不穩(wěn),竟然直接被打得整個身體往后傾倒,直直掉進海里。
“沈約!”
岸上傳來一陣又一陣高呼,有人想直接下海撈他,又迅速被人拉了回去。
沈約毫無所覺,他身體往后仰著,頭發(fā)被吹得亂動,他就在萬眾矚目的高呼之下跌落海中,瞬間被浪花卷得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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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主要是計劃有變,之前的死法用不上了,臨時編一個太困難了,昨天改了好久還是不對味,結果還是斷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