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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蕭堅笑道:“看來謝兄今日心情不佳,不知是何人讓謝兄不快。”
“何人?”
謝臨淵劍眉一揚,倒是笑了起來,一雙桃花眼挑起漣漪,“不過是玩物罷了。”
她不配。
女人?
三皇子蕭堅便沒有接著往下說,轉而道,“今日約謝將軍來此,不過想同謝兄敘敘舊而已,謝兄此次得勝回朝本該春風得意,不料家里卻逢此變故,還望謝兄節哀。”
蕭堅提起了謝臨淵兄長之事,給謝臨淵倒了杯茶,緩緩道:“令兄一事著實蹊蹺,天子腳下皇家寺廟,怎有劫匪能悄無聲息潛入,劫殺整座寺廟,無一活口,且……”
三皇子蕭堅飲了口茶,他容貌清朗,不似謝臨淵般俊美昳麗,也不似他一般恣睢狂妄,舉手投足間盡顯沉穩氣質。
“且劫匪皆是武力高強之人,訓練有素,看上去不似劫匪卻像是死士,后面被捕亦是皆自盡于獄中。”
謝臨淵眼皮都未抬,他晃了晃茶杯,緩緩升騰的霧氣沾濕了他長睫,他微微瞇了下眼,似笑非笑道:“三皇子此話是何意?”
蕭堅沒有正面回答謝臨淵的話,他將茶杯放到桌上,眼神示意身后的親衛。
謝臨淵亦是瞥了身后立著的青山一眼,隨即兩人皆是去了外間,提劍守在門外。
蕭堅方才繼續道:“令兄乃朝廷重臣,謝將軍又是軍功卓著,威望極高,其中是何意思,相信謝將軍比我更清楚,無需本王多言。”
“相信謝兄不是坐以待斃之人,如若需要本王相助……”蕭堅笑了聲,朝謝臨淵敬了杯酒,“樂意之至。”
謝臨淵挑了挑眉,飲了這杯酒:“多謝殿下。”
除此,再無其他。
蕭堅也沒追著問,倒是說起了其他事:“聽聞令兄先前有過婚約,未婚妻也在謝府,郎才女貌,本都要舉行婚事了,如今卻是陰陽兩隔,也是令人惋惜,還煩請謝兄替本王慰問幾分。”
蕭堅這句話剛落下,謝臨淵忽然撩起眼皮,看向他。
這一瞬看過去,饒是蕭堅慣常沉穩,喜怒不形于色,也是后背發涼,猛地一震。
謝臨淵習慣了戰場廝殺,這種眼神看別人,便是與染血刀刃無異。
是猛獸的天然警覺。
蕭堅冷汗涔涔,不知話里哪個字觸到了謝臨淵的逆鱗時,謝臨淵懶懶開了口。
他姿態放松地靠著椅子,甚至唇邊還勾著點笑,令人探不清他的話里究竟是喜是怒,是愉悅還是憎恨。
或許,就連他自己都分不清。
“謝過殿下的好意,不勞殿下費心,我兄長臨終前已托付給我,命我迎娶她進門,府上喪事剛過不久,便沒有操辦,但如今……”
說但這里,他的話聲頓了一下,微微仰著頭不知在看向哪里,修長指骨蜷起,一下下地敲著桌面。
“她已是我謝臨淵之物。”
他說的之物,而非之人。
“原來如此。”蕭堅接了話去,賠禮道,“是本王冒犯了,正好,長公主過幾日便會舉辦一個賞花宴,屆時,京城各家的貴女和公子皆會參加,請柬應該已經到了府上,謝兄正好可以趁此帶著家眷赴宴。”
謝臨淵垂了下長睫,桃花眼里氤氳出幾分霧氣。
家眷?
帶她?
真是可笑。
蕭堅見謝臨淵沒有說話,繼而又道:“長公主的面子不能不給,屆時,京城各家的貴女和公子都會參加,謝兄如此相貌,又身居要職高位,是無數京城貴女傾慕之人,若是不想惹上麻煩,還是攜帶家眷為好。”
“還有……”說到這,蕭堅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長公主素來青睞謝兄,謝兄還是帶上家眷為好。”
“多謝殿下提醒。”謝臨淵面無表情,他靠著臨街的窗戶,窗外便是熙攘街道,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
他隨意瞥了眼,不知是瞧見了什么,目光停了片刻,臉上神色亦有一瞬的凝滯。
蕭堅起身,似是準備離開時,又說道:“還有一事,吳子濯乃禁軍統領,雖面上看去不過是一紈绔子弟,行事風流,但明里暗里卻是替圣上做了不少清算之事,他野心勃勃,垂涎你這大將軍之位已久,許是在伺機而動,謝兄千萬小心。”三皇子蕭堅看似極為好心地提醒。
謝臨淵方收回目光,他亦起身,淡淡道:“吳子濯統領禁軍,禁軍太平日子過久了,怕是連上戰場是什么滋味都忘了,刀都拿不起來,不過酒囊飯袋而已,殿下不必憂心。”
他微微瞇起了眼,那雙極黑的眼瞳里透出了濃重的殺氣,他的確未將這吳子濯放在眼里:“他想坐我這位子,取而代之,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蕭堅笑了聲:“謝將軍所言極是,的確,謝將軍是實打實的從戰場廝殺而來,京城里的人都舒服太久了。”
“本王相信,將軍與本王會是很好的盟友,謝家今日之困該如何解,相信將軍也清楚。”
謝臨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若是將軍有決議了,可隨時來找本王,本王便先走了,再會。”
謝臨淵行禮:“慢走。”
蕭堅走了之后,青山進來,見他家主子一直倚在窗戶邊上,不知在往下看著什么。
他走過去,視線往下,竟是看到那蘇姑娘和侍女剛好走進了一家店鋪。
雖然帶了帷帽,但她身旁那侍女一眼便能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