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孑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惟爸爸,你身后是一只貓嗎?”那頭的小女孩透過屏幕驚喜地睜大雙眼,因為平時不常說中文,咬字發(fā)音都不標(biāo)準。
程陸惟恍然回神,下意識望向鐘燁,正要解釋。
鐘燁卻只是笑笑,先一步打斷他說:“你們聊,我還有點報告沒寫完,就先下去了。”
作者有話說:
----------------------
就是個領(lǐng)養(yǎng)的小女孩,這里沒有狗血哈~周末要復(fù)診啦,明天休息
第16章
床頭柜上放著一只香薰蠟燭,火光隨風(fēng)搖曳,散著幾縷淡淡的白茶香。
那是鐘燁之前點上的,說是能助眠。
程陸惟失眠的習(xí)慣由來已久,倒不認為這點香味就能有所改善,不過聊勝于無,便由了他去。
露露是白人小孩,漢語說得并不流利,對著電話磕磕絆絆聊了一大堆,程陸惟一通視頻講完,倒是真被這香味催生出了些許睡意。
他捏了捏眉心,看眼手機上的時間,換好衣服下樓。
客廳和臥室都沒人,只書房窄窄的門縫里露著一點光線,程陸惟按著門把推門進去,書桌前亮著一盞柔黃色的燈,鐘燁摘了眼鏡,十指交握抵著額角。
程陸惟以為他是睡著了,放輕腳步,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鐘燁耳朵里塞著耳機。
耳機線從耳側(cè)蜿蜒至胸口,程陸惟曲指勾住其中一根,輕輕用力,歌聲泄了出來,混著點點雜音,落在安靜的房間里聽著并不真切。
“哥,”耳邊靜了一半,鐘燁朦朧地睜開眼,“你怎么還沒睡?”
“下來喝點水。”程陸惟塞進耳朵,里面放的是李克勤的一生不變。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mp3上,機身已經(jīng)掉漆,倒是邊緣被磨得光滑锃亮,程陸惟撥動按鍵,上面無一例外仍是他當(dāng)初下載的那些老歌,“這么久了,還能用嗎?”
“修過兩次,勉強能用。”鐘燁說。
電腦屏幕開著,上面是一些展開的外國文獻,程陸惟掃眼桌面,“這么晚了,還要加班嗎?”
“還有兩篇論文沒看完,”眼睛度數(shù)高,鐘燁看程陸惟都有些模糊,于是又將眼鏡戴上,說,“一會兒就睡。”
程陸惟倚靠著桌沿,嗯了聲。
角度的關(guān)系,程陸惟低眼就能看到鐘燁頭頂?shù)膬蓚€發(fā)旋和垂落的眼睫。
耳機里唱著‘視線碰上你,怎不心軟’。
程陸惟抬起手,指尖撥開鐘燁額前的碎發(fā),“露露是我收養(yǎng)的孩子,她父親有酗酒家暴的前科,母親是從邊境過來的偷渡客,兩年前失手刺傷了對方,被判刑五年。”
低沉的嗓音沉緩,試圖消解對方心里的疑慮和不安,“這個案子是昕婭接的,當(dāng)時——”
“哥,”鐘燁抬起眼,眸光里亮著一點耀眼的白色光斑,“以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你沒必要跟我解釋。”
鐘燁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正,陳述的語氣不帶絲毫賭氣的成分,也沒有故意噎人的意思。
然而程陸惟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以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凝視在鐘燁臉上的目光漸漸像要燒出火來,鐘燁側(cè)開眼,不再直視他的眼睛。
“也是,”程陸惟摘掉耳機,“以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的確是沒什么解釋的必要。”
*
“等等!”于冬冬將鐘燁堵在病區(qū)走廊里,瞪大眼睛,“你是說程陸惟有個女兒?”
“不是他親生的,是收養(yǎng)的。”鐘燁剛在護士站接了杯水,早上行政樓有例會,他才開完會回來,喉嚨干得冒煙,急需喝點水潤潤嗓子。
“能有多大差別,”于冬冬翻了翻白眼,“不還是跟那個梁昕婭一起收養(yǎng)的嗎?你問過沒有,他跟梁昕婭到底什么情況?我看法學(xué)院校友會里都傳他倆訂婚了。”
病區(qū)喧嚷嘈雜,鐘燁喝完水,丟掉紙杯,走回窗邊,以蔚藍為底色的透明玻璃映出他眼底兩片青黑。
“不重要。反正等項目一結(jié)束,他就會回美國。”
“那你還跟他折騰什么?”于冬冬接話。
鐘燁望向窗外,不出聲了。
“算了,當(dāng)我白說,”于冬冬無法理解他的想法,也懶得再費口舌,會診單往鐘燁胸口上一拍:“給你的,另外別忘了抽空去一趟體檢科!姚主任說你去年就忙忘了沒去!”
鐘燁捏著會診單停在原地發(fā)了會兒呆。
接近晌午的陽光燙得有些灼人,鐘燁收回眼,掏出手機,再次點開置頂聊天框。
拇指按動鍵盤編輯出幾個字,屏幕跳出語音通訊。
住院醫(yī)丁橋急吼吼地打來電話:“主任,19床補液的時候說自己呼吸困難,偷偷把針拔了,現(xiàn)在口唇發(fā)紺,疑似出現(xiàn)了急性左心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