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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鳶低頭錯愕。
不會吧?
她之前都算好的日子,這東西怎么會提前來?
即便萬分不想相信,可現在葵水來了,這件事情依舊不容忽視。
沈落鳶頗為無奈地捂著肚子。
按照時日她本該一旬后再來,怎么快了這么多日,而且太過突然,今天穿了一身紅艷喜服,又沒有穿戴專門的月布,沈落鳶實在難以想象此刻自己的身心下該有多么不潔。
更主要的是——
今夜她和賀庭雪洞房本該會落紅。
尤其沈落鳶已經看到床上有一方白色的絹子,即避免弄臟床褥,又有維護某種紅色的意味。
隨著肱骨疼痛越來越劇烈,沈落鳶立刻給自己摸了脈。
脈象沉澀。
果然,這次她怕又要痛了去。
小腹又生又冷。
沈落鳶忍不住捂住了小腹。
賀庭雪的腳步越來越緊,但男人的腳步孤零零的,并沒有其他腳步摻雜在里面的聲音。
沈落鳶沉默著,一言不發,臉色卻早就蒼白了起來。
甚至顧及不到賀庭雪已經有挑開她的蓋頭,桌上的兩杯酒盞,賀庭雪已經握起一杯,看著細長紅繩上的那一杯,沈落鳶很想端方地笑一笑。
然而當下的沈落鳶只眼眸微垂,沉默著端起酒杯,先飲半杯,隨后在搖晃的燭火之下低頭和賀庭雪交換杯子,依次將剩下的酒水飲下。
不曾想賀庭雪驟然放下酒杯:“你怎么了?”頓了頓,賀庭雪取下她的酒盞,“臉怎么這么白,可是不舒服?”
沈落鳶搖搖頭,抿了抿唇,意欲拿起一塊子孫餑餑同賀庭雪相互啃食:“就是來奎水了……”
此刻她很坦誠,亦有些慌亂。
她捏著個餑餑,緊張的看著賀庭雪:“但你放心,真是葵水,我不曾同別人亂來。”
賀庭雪:“?”
豈知賀庭雪頭腦亂糟糟的,正想著讓人弄些什么吃食,或者配一些什么藥丸來暖一暖沈落鳶,就劈頭蓋臉聽到沈落鳶這一句讓他放心。
起初賀庭雪還不知道沈落鳶的意思。
以為沈落鳶只是讓他不必擔心,可是沈落鳶的臉都白成這樣了,妝面上浮現一層淺淺的汗霧,他哪里能不慌?
可后面他似乎明白了沈落鳶的意思。
頓時好氣又好笑:“別胡說,我不曾疑你。”
賀庭雪讓人取熱水來,又讓外頭伺候沈落鳶的嬤嬤進來。
沈落鳶小聲道,似乎怕被外面的人聽到,她聲音壓得很低,小心的湊到賀庭雪身邊,聲音軟軟的道:“我自己會處理的,別讓別人知道……”
于是賀庭雪喊大夫的話語停在嘴邊:“你自己可以?”
沈落鳶鄭重點點頭:“真的可以。”
賀庭雪還是不放心:“你要什么東西跟我說,我幫你去找。”
沈落鳶:“……”
看沈落鳶不說話,賀庭雪催促道:“你我已然婚成,還同我見外?”
沈落鳶:“這倒不是見外,只是這不潔。”
賀庭雪已然挑眉:“那你要我給你清理一下?”
沈落鳶:“???”
賀庭雪兀自讓外面的人端來熱水,這才回首:“也不是不行。”
看他朝自己走來,沈落鳶忙不迭伸手推他:“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你先避一避,讓莫菱過來就成。”
看她堅持,賀庭雪只得回避到屏風后。
僅隔著一面屏風,里面主仆二人說話的聲音雖然細微,但還是能被他清楚的聽到,賀庭雪抬頭望上,心里卻不知在想什么,就就著女子輕柔的聲音,很快莫菱就端著熱水離開,而屏風那邊女聲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可以了……”
賀庭雪卻不急切,又多給足了她時間,這才從屏風這頭過去。
空氣中除卻熱水潮濕的氣息,便就剩下淡淡的鐵銹血腥味,這種味道賀庭雪并不陌生,但是現在這種稍顯血腥的味道卻圍繞著沈落鳶,這讓賀庭雪不由蹙眉。
錯把男人蹙眉的動作當做嫌棄,沈落鳶整理嫁衣,小聲道:“實在是意外,你我可能不能同房了。”
賀庭雪卻不在意:“無礙。”
一時之間二人都不說話。
紅燭閃爍,外面的喧囂被遠遠地隔斷住,沈落鳶只聽見自己稍顯迅疾的心脈跳動的聲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配著當下的氛圍,曖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