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無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宜蘭覷了覷她的神色,見她眉目溫淡,目中并無慍色,只微微倚在床頭,褪去鉛華粉黛,看著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女孩子,比她還小些,肩膀單薄,頸項纖細,很可人憐愛。宜蘭輕嘆一聲,將后來知曉的福寧公主的謀劃一一訴出,那日和她奔逃時擦肩而過的山上的兵士,并非是捉拿她而來,而是奉命捉拿福寧公主的死士。
他親手制造假相,布下棋子,將她放了出去,扭頭將福寧公主舉家下獄,所勾結牽連之人,無一幸免。她以為他從一開始便在戲耍她,將她放出去,是為有朝一日親手將她捉回來,原來不是她想的那樣,是有人要傷她。
午后映雪慈倚在引枕上小憩,許是月事快來了,她近來總覺得小腹酸脹,人也困頓不已,手不自覺地扶在了腰上,打著瞌睡,頭一點一點。
宜蘭看她身體實在不大舒服,不便去盥室,又記得她愛潔,逢兩日便要浣發,便喚醒她,扶她仰躺在美人靠上,取來溫水和花露替她浣發。
映雪慈昏昏欲睡,溫熱的水流淌過烏發,沒一會兒便濕洇洇地合上了眼,連身后換了人也未曾察覺。
只覺一雙寬大的手撫過她的額角,指間沾著濕潤的花露與清沫,偶有細小的泡沫沾上她的脖頸,清涼絲絲,未來得得及覺察不適,便被他用指腹拭去,寂靜里只聞細微的水聲。
待長發被布巾輕裹,一點點拭干了水汽,她仍然睡著,只向旁歪了歪,微濕的臉頰輕輕貼上他的膝,熱水蒸出的淡淡的粉暈,猶若雪中柔媚的桃花,她伏在他膝上,聲音含混,如在夢中,“難受……”
她小聲的,怯怯地囈語。
他問:“哪里?”
“肚子。”她帶著鼻音,含糊地說:“酸、脹……”
她細白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袖,將他的袖臂,抓出了細細的褶子,片刻松開,倏忽又抓緊,像一個孩子無知覺的尋找依托。
他幼時也這樣,依戀一塊小小的絨毯,抓握、撫摸甚至吮吸,這樣便能感到安全和放松,他一刻也不能離開,直至日漸長大,那塊絨毯不知去向,現在想起來,已經忘記了顏色,紋路,只記得那柔軟的滿足,似永遠在掌心無限延伸。
慕容懌摸向她的小腹,她瑟縮了一下,順勢靠在了他的臂上,手指仍在不安地捻著。
他的手臂比他的膝頭更暖和,映雪慈像只冬天曬太陽的貓兒,蜷曲依偎著他,些微幾縷濕發黏上她白皙的脖頸,更多的則濕漉漉地纏著他的袖管,分不清誰在纏繞誰。她的水汽和體香將他浸透,他恍惚生出一種錯覺,他們本就生在一處,長作一體,從未有過彼此之分。
完全將臉埋入她溫熱的頸中時,他想起了那塊小小的絨毯,雪白的,上面繡著一蓬一蓬的萱草,抓握、撫摸甚至吮吸,一刻也離不開。
第111章 111 他俯身逼近她,聲音非常甜蜜,……
竟摟著她, 就這么睡著了。
醒來時,懷里的人悄然無聲,只睜著一雙杏核狀的眼睛, 濛濛打量他。
見他蘇醒,映雪慈垂眼, 復又抬起,若無其事看向一旁案頭清供的佛手。
她脖中還圍墊著一塊布巾, 長發半濕,幸好美人靠安在房中陽光最盛處,方才經日光烘了半個時辰, 她身上暖洋洋的, 嗅起來有股陽光的馨香。
睡了一會, 她覺得身體好點,不大難受了,興許是慕容懌身上暖和, 她甚至覺得有些熱。
慕容懌亦相當鎮定,除去她脖中濕布, 另取一塊干布, 覆在她頭上, 細細擦拭。
映雪慈蜷著被他擦了一會兒,略有幾分不耐煩, 臉撇過去, 他的手一頓,捏住她的下巴頦兒將她扭過來。映雪慈蹙眉, 濕漉漉地瞪他片刻,又撇過去,他的手正要動, 就突然挨了她一記。
她的手既輕又脆,抽在他手背上,像纖巧的玉片,“啪”那么一下,初時只覺清涼,待回過味來,便覺隱隱的辣,微微的疼,他心里莫名有種古怪的舒服,連同身體都起了反應。
他捻了捻衣角,將曳撒起摺和隆起的地方扯平,好脾氣的一笑,“脾氣這么大。”他打量她潔凈的臉龐,“月事將近?”
映雪慈的臉頰微微鼓著,眸子卻亮得驚人,正要說話,慕容懌扯起她頭上布巾,故意往她臉上抹,映雪慈忙躲,氣惱道:“你干嘛呀?”
“別動。”慕容懌一手固定住她的頭頂,大手隔著布巾,狠狠地揉一把她的臉肉,他收回手,將那只沾了幾滴水的布巾,展示給她瞧。一本正經說:“臉上也有水,看看自己濕成什么樣,像不像只落湯貓。”
他臨時起意,抱起她往榻邊走,“衣裳也濕了,這樣吧,我幫你換一身……你想穿什么?”說罷便要去解她的綾裙。
映雪慈大驚,一口咬在他小臂上,牙齒隔著袖管,不輕不重,癢癢撓似的,反而把衣袖都潤濕了。松開時舌尖帶過他的手腕,溫熱濡濕,靈活的要命,他背脊躥上一股電流,剎那間身體繃得極緊,手懸在半空,目光漆黑,直勾勾盯著她瞧,像鷹隼撲食前,瞳孔慢慢變得賁張的眼神。
映雪慈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心臟撲通、撲通,似有只活兔子要從她薄薄的胸腔里跳出來,她本能地往后縮了一下,將腿上被他掀起的綾裙往下扯,又抱起身旁軟枕,擋在身前,仿佛這樣就能阻擋他隨時的進攻和侵略。
慕容懌饒有興味地等她做完,兩眼彎彎,笑了。他笑起來非常好看,皮膚白皙,五官深邃,露出一些潔白的齒列,夠情真意切卻不顯得放蕩輕浮,他柔聲說:“干嘛,怕啊?”
“怕什么?”他俯身逼近她,聲音非常甜蜜,甘冽如山泉,“我又不會吃了你。”
映雪慈想,那可不一定,她依然抱著軟枕不撒手,防備地看著他,防止他忽然撲上來,想到這兒,她不自覺夾緊雙腿,和腿上的袴兒。
兩個人僵持一陣,他先服了軟,哄她說:“逗你頑的,真的幫你換衣服,不碰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濕衣服穿著就舒服了?聽話把衣裳除下來,你的衣裳在箱籠里,還是在哪兒,我去拿,再拖下去著了涼,你又要好一陣噴嚏連天。”
他說:“說啊,告訴我來,你衣裳在哪兒呢?”說罷皺眉轉身去她衣櫥前,真要翻她衣裳的架勢。
映雪慈看他走到一只較小的衣箱前,那衣箱在大衣櫥的上面,宜蘭和她平時要踩凳子上去取,他一伸手就拿了下來。
小衣箱精致玲瓏,上面繪有翩翩欲飛的蝴蝶和薔薇花,鎖扣做成琺瑯小琵琶狀,她十分心愛,拿來放貼身的衣物,譬如肚兜,還有一個蘭花衣箱專放貼身小袴兒,映雪慈看他打開,簡直要昏過去,阻攔不及,慌忙用軟枕遮住臉,伏在床上一動不動權當裝死了也。
室內寂靜至極,唯聽得悉悉索索,不知他在干什么,弄得那柔軟的小塊布料摩擦接踵,像羽毛捻著她耳背上細小的神經末,不消多時,脖子就紅透了。
片刻聽得他一聲低笑,她沒有抬頭,只覺他走過來,拉起她的手,往她手里填了一件布料,低低地說:“穿這件,上面繡了蟠桃,可愛,而且——”
他笑說:“香。”
良久后,映雪慈板著臉,雙手環住雙臂不動。
慕容懌來幫忙,她躲開,“不要你幫。”
“行。”慕容懌抱臂,倚著她的大櫥,“你換。”
映雪慈等了一陣,等不到他轉身,手心汗濕,肚兜都被攥潮了,她咬著唇,輕聲說:“轉過去啊。”
慕容懌沒動,薄唇唇角天然有著克制而上揚的弧度,不笑也帶著一絲了然于胸的意味。
映雪慈突然很怕他這時會冒出一句下流無恥的話,令她兩耳轟鳴,坐立難安,索性不奢求他能充當君子,只當他不在,手顫顫地繞去背后,輕輕解了那根羸弱的帶子,鼓起勇氣,心一橫,揭了開來。
冷,半濕的頭發垂到胸前,時不時剮蹭一下,涼得她打了個哆嗦,可她的臉卻肉眼可見的變紅,雪白的手臂上,細細浮起層小疙瘩,她慌忙地攤開手里那條繡有蟠桃的肚兜,低頭往身上套。
太著急就容易出錯,兩根系帶不知怎地居然纏在了一起,她手忙腳亂,系帶越纏越緊,映雪慈的鼻尖霎時紅了,雙手握著那團布料,慕容懌突然大步走過來,順手掀下衣桁上掛著的青紅祎衣。
如此華麗莊重的禮服,層層疊疊,綴滿珍珠寶石無數,分量可想而知,在他手中竟輕飄如鮫綃,從映雪慈眼前如彩云迤邐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