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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時,別在耳邊的劉海隨著她低頭的動作掉落在了頰邊。她微垂著頭,肩頸線單薄,讓她看著格外嬌小。
何遇抬手,將她的頭發撩到了耳后。
男人的手指溫熱,觸碰著她的臉頰,有一種淡淡的酥麻感。蘇秋子心跳微懸,她抬眸看向了他。
何遇的手指并未離開,他的指腹因為常年畫圖,有些薄繭。略有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撫著她的臉頰,女人漂亮的雙眼眸光微動,像是月夜下的清潭。
氣氛像是點燃的燭火,一點點熱了起來。
蘇秋子望著何遇,聲音輕顫。
“洞房花燭嗎?”
聽到她的問題,男人雙眸如水,輕笑一聲道。
“好,洞房花燭。”
作者有話要說: 此處省略洞房花燭字數x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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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蘇秋子空有一身寄人籬下的本領,在何遇家卻無處施展。因為兩人婚后第二天,何遇就去出差了,一走就是一個星期。
這樣蘇秋子也樂得自在,她也不是自來熟的人,和陌生人同一屋檐下,這屋檐還是人家的,她也難免會心有壓力。
蘇秋子的生活十分規律,周一到周五電視臺實習,周末去陶藝舍兼職。如果林青那里有兼職,她也會抽時間去幫忙。
播音主持專業的學生兼職不少,她的兼職生涯從高中畢業就開始了。她做過商場和小公司的活動主持,做過居民樓旁邊的菜市場的家電促銷主持,甚至前段時間還去做過婚慶司儀。
蘇秋子的理想是賺錢買房子,讓自己有個安身的地方,不管以前在蘇家還是現在在何遇家都不是她家。她依靠這些兼職攢了十幾萬,這在夏城還不夠買個廁所的。
蘇秋子和林青是同專業同宿舍,她未來的就業方向就是播音主持,而林青的就業方向在她大一加入曲藝社后就跑偏了,她想做相聲演員。
現在林青已經加入了一個相聲社,拜了師父,也開始登臺演出。有些演出也會需要主持人,林青就會推薦蘇秋子去。
從電視臺下班后,兩人約在了白馬大廈的一家日料店。這家日料店口味不錯,價格實惠,兩人經常會約在這里。
蘇秋子進了包廂脫鞋坐下,林青端詳著她的動作神色,問道:“婚后生活怎么樣?”
對于蘇秋子的這段婚姻,她自己毫不在意,林青卻覺得看著她都像是一把刀懸在她的頭上,不知什么時候刀掉下來就把她劈成兩半。
她老公是挺不錯的,但他們之間錯綜復雜的關系利弊,預示了兩人的婚姻生活不會風平浪靜。
“就是換了個大房子。”蘇秋子將外套脫下,天越來越冷了,她搓了搓手,說:“他出差了。”
結婚兩天就出差,還真是業界精英。
蘇秋子的事情,她自己有數,林青作為旁觀者,也就是提點提點,不會真正去干預她的決定。這話題結束,林青問道:“周天ro酒吧我有個場你去不去?”
“去酒吧說相聲?”蘇秋子覺得自從林青浸淫相聲這一行后,是越來越匪夷所思了。
“嗨,多重發展嘛。”林青道,“現在酒吧轟趴主題太多了,上次不還有喪樂趴嗎?就不興過去說相聲了?到時候完了一起蹦迪唄!這場錢不少,一場一千,酒水免費。”
聽到報酬,蘇秋子當即點頭,說:“去,沒活就找活干,活多了就找掙得多的干。”
服務員端了兩人點的面上來,林青看她一臉財迷樣,道:“你現在都闊太太了還在乎這千兒八百的啊?”
“我想買房子啊。”蘇秋子吃了一口面,身上暖烘烘的。
“你老公這么有錢,讓你老公給你買。”林青說。
蘇秋子抬眼看她,豚骨面的蒸汽將她茶色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霧,拿著筷子卷了卷面,她道:“那不一樣,他給的又不是我自己的。”
“到時候名字寫你的,房子就是你的。”林青說完,皺眉道:“怎么這么死心眼呢。”
倒不是蘇秋子死心眼,而是她知道越是有錢人越是拎得清。人家錢雖然多,但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她充其量是個和他住在一起的陌生人,何遇又怎么會給她買房?
周天酒吧的活動是晚上八點,蘇秋子還要提前一個小時過去,陶藝舍這邊九點才下班,時間就有點沖突了。下午五點的時候,蘇秋子就去找了老板關林,報備她有事要請假。
關林坐在老板椅上,正在射飛鏢,聽聞蘇秋子小心翼翼地表達了要請假的消息后,他乜了她一眼,道:“我說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實習以后只能周末來我同意了,結果三番五次地請假,你索性別來了吧。”
蘇秋子一臉歉意,道:“我前段時間結婚,所以請假次數多了些,以后不會那么頻繁地請假了。”
蘇秋子話音一落,關林手上的飛鏢“啪”得一聲,射偏了。他回過神來,看著站在那里的蘇秋子,問道:“你毛都沒長齊就結婚了?”
蘇秋子:“……”
關林最后還是給她準了假,因為他十分同情蘇秋子,蘇秋子現在在他心目中成了一個為了養家,小小年紀就要出嫁賣身的小可憐。而她婚后的經濟條件肯定也不好,因為如果她老公賺錢,她就不會為了陶藝舍這份兼職來三番五次地找他。
這些蘇秋子自然是不知道的,而且她也不覺得自己可憐。婚后這一周,何遇出差不見人影,兩人連個電話都沒有打過。她不知道何遇的電話,知道了打過去也沒什么可說,畢竟兩人的生活完全沒有交叉,歸根究底兩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樣的婚姻也沒什么不好,雖然安靜,但是自由。最起碼何遇不會大男子主義,管著她這兒,約束她那兒的。要真這樣,她連這次酒吧的活都沒法接了。
周天晚上時間一到,蘇秋子和林青一起去了酒吧。
何遇這次出差不是ev的工作,而是何氏集團的工作。何氏集團在景城新開發了一處假日酒店這周動工,何氏集團董事長何老因為身體緣故未能出席,何家目前無人,作為長孫和何氏集團繼承人的何遇只能代勞。
回國兩年,他很少參與何氏集團的工作,但今年入秋后,爺爺身體明顯大不如前,何遇也漸漸開始出席何氏集團的一些會議與活動。
“老爺子今天跟我說,他這次是被你給氣病的。”懷荊坐在包廂的卡座上,看著拿著酒杯的何遇說了一句。
懷荊是何遇的表弟,他母親是何遇的小姑,而何遇的爺爺則是他的外公。何老膝下就一兒一女,而這一兒一女就只給他留了三個孫子輩。一個是何遇,一個是懷荊,還有一個是懷荊的妹妹懷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