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風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5</h1>
善良的嚴昀還沉浸在自己出手打翻別人的糖罐的懊悔中,他把糖果撿好收集,又怕那個女生看到她更傷心和誤會,于是拜托白線替他把糖果還給女生,并寫了兩百字的道歉紙條放在袋子里。
吳姍眼睛紅紅,被同學叫出去之前抑郁的趴在課桌上,她接過白線的手里的袋子,了解是嚴昀托白線轉交后,神情仍有怒意。
白線不急著走,等吳姍看完嚴昀寫的紙條嘴角有淺淺笑意時,她開口問:剛才嚴昀為什么打翻你的糖罐呢?
吳姍打量著白線,被別人看見表白失敗自然不高興,況且這女生淡然自若的模樣,像是嚴昀的什么人,更讓吳姍提起心防備。
她撇嘴:用不著你管。你是誰呀?
嚴昀的同班同學。白線頓了頓,意義不明的補了句:我也是外宿生。
白線轉身離去,吳姍看著她背影為她最后一句話感到莫名奇妙,細想才驚覺,她是不是在暗示她跟嚴昀有些什么,警告別人別靠近?
晚上八點半下課,嚴昀跟著白線腳步離開教室,不出所料,吳姍等在三樓的樓梯口,看到白線身后跟著的嚴昀,吳姍惡狠狠的瞪了眼白線轉身跑回教室。
嚴昀憂慮:她是不是還很生我的氣?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線搖頭沒說話,手里握著一團透明的線。她推著自行車走向校門,嚴昀瞥向她貼好創口貼的手指,又想起器材室里曖昧燥熱,他驀地感覺快入秋的晚風也不見得有多涼爽。
手還好嗎?嚴昀關心問道。
沒事了。
白線抬起受傷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嚴昀便發現她手指怪異,她每個手指指腹都有一道小傷疤,像被人故意劃傷的,很淺,每個手指上都有。
你的手嚴昀訝異驚疑,又聯想到她的家庭可能給她傷害,問出口可能會讓她想起不好的回憶,于是欲言又止間變成了撫慰:你的手很好看。
一直目視前方的白線在聽到他這話后猛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她,神情有些失神,而后目光落在他握自行車把手的手上:你的手更好看,又白又長,不像我短短的
不信嗎?我們來比比。白線伸出手,對嚴昀勾唇一笑。
這是嚴昀第一次看到她對別人笑,可能因為稀缺,即使她的笑容淺淺如小白菊綻放,嚴昀也感覺她帶來的鳥語花香秋葉靜美,一時間的世界模糊,眼前唯她一人。
他就稀里糊涂的伸出了自己手,而后白線笑意更明顯的將手伸過去,手心貼手心,手指碰手指,他的手指比她的長了小截。
嚴昀卻像被烙鐵燙傷的收回手,反應的熱表現在臉頰,他感覺手心很熱很癢,在衣服上慌亂蹭了蹭,指尖也變癢了。
看吧,你的手指比我長好多。白線握緊空無一物的手心又放開,如嚴昀一樣,她的指尖也有點癢癢的,這是很正常的反應。
就長一點點嚴昀聲若飛蚊。
白線跨上自行車,嚴昀不緊不慢的跟在她后面,只是那顆少年心,和天上的月亮一樣,一會被烏云遮住,一會又如明鏡高懸,糾結又糾結。
梁輝煌拄著拐杖出院,沒找到勒脖子踹暈他兇手的利維和混混走得依然近,只是夾起尾巴做人,小心翼翼的生怕再被偷襲。
嚴昀覺得之前欺負白線的人應該記住了報應不會再欺負白線了吧,所以那天晚上下課,他在校門口與白線說,他要走近路回家。
所以意思是,以前是繞遠路陪她回家,而現在他不陪了,他要走原來的回家路,和以前一樣,與白線保持著抬頭一見的普通同學關系。
白線愣愣望著嚴昀,眼里明明很平靜,卻讓嚴昀感到愧疚,徒生一股把她拋棄的負罪感。
白線低下了頭,像以前還沒有和他靠近那樣,變得陰郁安靜:好,再見。
嚴昀急忙踩著自行車離開,不知怎的,他心里有些難受,像夏天的高溫天氣,很熱也很悶。嚴昀回頭,白線還站在校門口的路燈下,瘦瘦小小的人影子攏在腳下,劉海遮住了光,蒙在黑暗里眼睛嚴昀覺得它在流淚。
握著自行車把手的手一僵硬,毫無征兆的滑脫,嚴昀心一涼,人往地上倒去,額頭撞在車頭中央,人擦在地上,不過幾秒中,火辣辣的擦傷疼痛席卷神經。
嚴昀咬著牙爬起來,一雙帆布鞋出現在他眼前。
你還好嗎?
白線攙扶著他,擔憂的皺著眉,如果嚴昀當時能冷靜仔細分辨,不對她帶有太多復雜情感,會發現白線的語氣有些平淡,不像真的著急關心,倒像知道他會摔倒,過來詢問結果和自己預想的一樣不一樣。
嚴昀坐在路邊臺階上,他心跳很快,手臂和額頭很痛,白線的手緊緊握著他的手臂,灰暗環境下,她靠近的氣息很幽密,若有若無,他心跳更快。
我沒事嚴昀逞強,感覺有點丟臉,他剛才看著白線孤獨一人站在路燈下,連影子都那么弱小,一時走神。
你流血了。白線的聲音終于不同,扶著他走回學校校醫室。
嚴昀坐在椅子上,校醫讓他把受傷的手伸出用酒精清洗,白線拿著冰袋敷他額頭的鼓包。
酒精的刺激讓他忍不住倒吸涼氣,白線站他身后,安慰他似的緊緊靠著他。嚴昀仰頭,看到的是白線發育很好的胸脯,心漏一跳,嚴昀要坐好,卻被白線按住,而后她驀地彎腰,臉頰靠近。
很疼嗎?忍一忍。說話的吐息輕撲在他眼睛,像親了一下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