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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吹了個蠟燭,不知道怎么搞的,火就燒起來了……嚇死我了。”
溫棠音輕輕拍拍她:“人沒事就好。”
兩人走進餐廳,溫硯深、蔣蕓和溫斯野已經坐在那兒了。
氣氛有點沉悶。
溫棠音拉開椅子,在溫斯野旁邊坐下。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下有點黑,像是一晚上沒睡。
她剛坐下,他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看她沒什么精神,嘴唇動了動,最后還是什么都沒問。
他昨天救了她,僅此而已。
蔣心穎和她媽媽還在心疼被火燒壞的東西,尤其是那些從國外辛苦買回來的包包和箱子。
溫硯深閉了閉眼,沉聲說:“人沒事就是萬幸,重修的事我來安排,三樓按原來的樣子弄,這段時間大家盡量別上去了。”
溫斯野接過話,簡單說了下施工的安排,條理很清楚。
但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掃過旁邊安靜喝粥的溫棠音。
昨天沖進火里,把她拉出來的畫面,還在眼前,現在看她好好地坐在這兒,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滋味。
這火,著得有點怪。
這時,管家趙伯快步走進來:“老爺,夫人,許先生一家來了。”
溫硯深感到很意外,蔣蕓更是疑惑:“這么早?”
“許家說,因為昨天著了火,不放心,特地來看看少爺小姐們。”
溫硯深馬上起身去迎,大家也跟著去了客廳。
片刻,許家父母帶著許欣瑤走了進來。
許欣瑤穿了條白裙子,看著特別溫婉。
她跟在爸媽后面,禮貌地跟溫家長輩打招呼,目光碰到溫棠音時,眼里飛快地閃過一絲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溫硯深和許父許鵬英、許母廖敏客套了幾句,便坐下來聊。
廖敏沒聊兩句,突然放下茶杯,紅了眼眶:“硯深,蔣蕓,其實我們今天來,除了看看你們,還有件憋在心里快二十年的事……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溫硯深疑惑地看著她:“有什么事直說就行。”
廖敏看向丈夫許鵬英,許鵬英像是下了很大決心,重重嘆了口氣:“硯深,其實……我們想來告訴你們,欣瑤她,是你的親女兒!”
“什么……”
溫硯深手里的茶杯,沒拿穩,聽到這驚天消息,突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來,臉白了又白,既震驚又不敢相信:“你們……不對,這不可能!”
蔣蕓和蔣心穎也同時叫出聲。
她們知道,溫硯深有個大女兒,曾經走失于郊外。
溫家奮力找尋幾年,都沒有找到。而如今,想找的人,竟然就在眼前嗎?
溫棠音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全身的血一下子涼了,耳朵里嗡嗡直響。
她下意識地看向許欣瑤,卻見對方低著頭,肩膀輕輕抖著,好像在哭。
許欣瑤,從未對自己這個朋友,透露過一絲一毫,有關于血緣的信息。
自己則是通過這樣一場猝不及防的,由對方父母親自揭開的真相,才知曉了她的真實血緣。
此時,溫棠音極其緩慢地,將視線從許欣瑤身上移開,轉向溫硯深。
當她在溫硯深的臉上,見到了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和愧疚的復雜神情時,她的心才真正地、徹底地沉了下去。
一股被被排除在外的冰涼感,滲透了四肢百骸。
許欣瑤,到底有沒有哪怕一刻,真心把她當作朋友?
……
“證據呢?”溫硯深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點發抖,“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
許鵬英好像早有準備,從包里拿出一份dna鑒定報告。
溫硯深接過,迅速翻看起來,不一會兒,他的表情萬分感慨。
一切塵埃落定。
“硯深,我懂你現在的心情。”許鵬英聲音低沉。
“當年我們在青川碰到這孩子,眼見孩子可憐,就收養了她……直到最近來往多了,愈發覺得欣瑤長得像你去世的太太……”
“所以,我們才偷偷去做了鑒定。”
“昨天那場火把我們嚇壞了。我們怕……欣瑤還沒認回親爸就出什么事……這才不得不說出來。”
此刻,廖敏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被她緊緊抱著的許欣瑤哭得全身發抖,看著特別可憐。
似乎是感受到了,溫硯深的那股灼熱的視線,廖敏輕輕推了推許欣瑤:“欣瑤,這是你爸爸,現在,喊一喊你的爸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