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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欣瑤抬起淚眼,看著溫硯深,嘴唇抖了半天,才用盡力氣似的,輕輕喊了一聲:“……爸。”
這一聲“爸”,直接喊進溫硯深的心里。
他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連忙上前緊緊抱住許欣瑤:“孩子,爸爸對不起你!讓你在外面受苦了……”
現下,父女相認,蔣蕓臉上堆著笑,熱情地安排著:“欣瑤隨時來家里住呀。”
“謝謝阿姨,我想先住在許家。不過……我會常來看爸爸的。”
“欣瑤,溫家永遠是你的家,想來就來。”溫硯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心疼地摸著她的頭發。
許欣瑤破涕為笑,看向溫棠音,語氣親熱:“還有棠音,現在咱們不只是朋友,還是姐妹了。”
少女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眼,依舊是溫柔的模樣。
此刻,溫硯深忍不住再次上前緊緊抱住許欣瑤,像是要把錯失十幾年的父愛一次性補償。
溫棠音靜靜看著,那份原本就不完全屬于自己的父愛,現下被全然傾注到另一個人身上的。
她瞬間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她曾以為,來到溫家,有溫硯深名義上的庇護,即使面對溫斯野的冷眼,也能安穩度日。
后來她認清,溫硯深對她,或許更多是出于對往事的彌補,并未給予多少真情。
而現在,溫家真正的千金回來了。
自己作為與溫家沒有血緣紐帶的人,終究最容易被視作外人。
她在心底無聲嘆氣。
當所有人都圍著許欣瑤,沉浸在骨肉團圓的氛圍中時,溫斯野看著溫棠音搖搖欲墜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沒人知道,溫斯野此刻內心的震動。
他垂在身側的手無聲握緊,指節根根泛白。
他站在溫棠音身旁,視線銳利地投向許欣瑤。
仔細看,她的眉眼確有幾分像父親溫硯深,甚至隱約勾勒出舒茗的影子。
本該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心卻像被無形之手攥緊,跳得沉重不安。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回身旁的溫棠音身上。
少女側臉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知道她對此一無所知。
她們明明那般親密,分享著少女間最細微的秘密,可如此重大的身世真相,許欣瑤竟對她守口如瓶。
一股難以言喻的澀意在他心底蔓延開。
*
夜,萬籟俱寂。
溫棠音赤著腳,走進廚房。剛拿起水杯,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便從身后纏了上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一絲洞悉一切的幽冷。
“躲在這里,一個人舔傷口?”
溫斯野不知何時已靠在了門框上,僅著背心與居家短褲,流暢的肌肉線條在月光下清晰可見。他的眼神卻清醒銳利,像在黑暗中觀測了許久的捕食者,終于失去了耐心。
溫棠音猛地轉身,猝不及防地將自己滿是淚痕的臉暴露在他眼前。
溫斯野喉結滾動,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所有預備好的冷語在看到她紅腫眼眶的瞬間,化為了更深的陰郁。
他幾步逼近,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在廚房的陰影里。空氣中彌漫開他身上干凈的沉香,此刻卻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咯吱——”
老宅某處木質地板傳來的細微聲響,讓精神緊繃的溫棠音驚得一顫,玻璃杯自手中滑脫。
他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一只手穩穩接住下墜的杯子,輕巧無聲地放回臺面。另一只手,已如鐵箍般猛地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整個人狠狠拽到眼前,迫使她抬頭。
“這就受不住了?”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額發,聲音卻冰冷如鐵,“溫家的風雨還沒真正開始,你就在這里為個外人掉眼淚?”
他的體溫滾燙,透過薄薄的布料灼燒著她。溫棠音被困在他與冰冷的料理臺之間,動彈不得。
“放開……”
“為了她?”他打斷她,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緊密地傳遞給她。他空著的那只手抬起,用指腹有些粗暴地碾過她濕潤的眼角,仿佛要擦去什么不潔的痕跡。“你的眼淚,什么時候這么廉價了?”
“看著。”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看清楚,現在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
“溫棠音,你記住——就算溫家所有人都圍著那個新來的轉,就算爸把全世界都捧給她……”
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勒得她幾乎窒息,迫使她更緊地貼向他,不留一絲縫隙。
“你的恐懼,你的委屈,你所有無處安放的情緒……都只能由我來接收。”
“除了我,你沒資格為任何人崩潰。聽懂了嗎?”
他不再給她任何掙扎和反駁的機會,猛地扯過旁邊椅背上他的寬松運動外套,將她從頭到腳裹緊,拉鏈“唰”一聲拉到頂,動作強勢得像在包裝一件獨屬于他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