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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多年,林蓉對她所有的生日都報以冷臉。
她漸漸明白,自己或許從不是被期待的存在。
林蓉,是第一個親手將她推入情感地獄的人。
自那以后,當她再遇見任何寒冷,都已不覺其苦。
因為地獄的烙印,早已在最初就深深烙下。
*
這天夜晚。
浴室里,溫熱的水流撫過溫棠音的肌膚,蒸騰的霧氣模糊了鏡面。
她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沖刷著臉龐,仿佛這樣就能洗去那些不堪的記憶。
突然,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
熱水毫無預兆地變成了冰水。
溫棠音猛地睜開眼,本能地向后退去,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磚。
她顫抖著伸手去調節開關,卻發現水溫又恢復了正常。
"是水管問題嗎......"她喃喃自語,卻感到一絲不安爬上脊背。
當她再次站到水流下時,更猛烈的冷水當頭澆下。
這次她清楚地聽到了門外輕微的響動。
有人動了熱水器的開關……
溫棠音慌亂地關掉水龍頭,泡沫還殘留在身上,冰冷的空氣立刻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有人嗎?"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浴室里顯得格外微弱。
沒有回應。
溫棠音裹上浴巾,走向門口,卻發現門把手紋絲不動。
有人從外面鎖死了門。
她用力拍打著門板:"有人在門口嗎?我被鎖在里面了!"
回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溫棠音蹲在地上,濕發貼在臉頰,水滴順著下巴墜落。
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這不是意外,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懲罰。
就像多年前那個生日,當她滿心歡喜地期待母親的祝福時,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推拒:"你的生日關我什么事?"
林蓉當時的眼神,和現在浴室門外的沉默如出一轍,都是對她存在的否定。
溫棠音抱緊雙膝,任由寒冷侵蝕全身。
絕望像藤蔓纏繞著她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新的刺痛。
不知過了多久,鑰匙轉動的聲音終于響起。
窸窸窣窣,清晰無比。
門鎖“咔噠”一響。
溫棠音用濕透的浴巾死死裹住自己,蜷縮在角落。
門被推開,溫斯野高大的身影立在門口,逆著光。
他的視線落了下來,落在她微微顫抖的肩膀上,眸色一沉,但更深的冰寒隨即覆上。
他沒有進來,只是堵住了出口。
“……是你關的水,鎖的門嗎?”
溫棠音聲音沙啞。
這句話不知哪里刺到了他。
溫斯野嘴角扯起一個譏誚的弧度,一步踏入這片氤氳著潮濕水汽的空間。
他的逼近,帶著一種審判般的壓迫感。
他沒有碰她,但距離已近到,能共享呼吸。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只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你?”
他垂下眼,目光冰冷地掃過她濕漉的發梢,緊抓浴巾的手。
溫棠音被他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想后退,身后已是墻壁。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她裸露的鎖骨,看著水珠滑落,他的喉結極其輕微地滾動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本能反應,讓他瞬間被激怒。
他猛地俯身,一手撐在她耳側的墻上,將她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