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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孟白絮的手腕:“不用回避,以后你就是橫雪山的主人,也是我的道侶。”
孟白絮:“誰說我回避了?我要偷聽你朋友會不會講我壞話。”
溫庭樹的好友,估計也是謝同塵同類人,他倒要看看,兩個正道老東西聚在一起,是不是一開口就批判魔教。
他在這里,正道人士放不開,不會說心里話。
孟白絮就要偷聽,然后再出來嚇死他。
溫庭樹:“……”
孟白絮跑回屋里睡覺,留下一雙崽子跟溫庭樹一起待客。
窩窩馕馕見爹爹跑了,躲貓貓一樣擠在了溫庭樹背后,被仙尊的雪白袖袍遮得嚴嚴實實。
寶寶也要偷聽噢!
不多時,天梯盡頭出現一個褐衣修士,趕路讓他面上多了些許風霜,來了橫雪宗終于感覺到家了。
賈廉策風塵仆仆,看見溫庭樹像看見親人一般:“老溫吶,別來無恙!”
溫庭樹:“賈兄舟車勞頓,一路辛苦了。”
賈廉策:“確實辛苦,我想在你這多呆幾個月再回家,過雍州城不能御劍實在太累了,你不會不歡迎吧!”
溫庭樹還沒說話,孟窩窩從他身后探出一個端莊的小臉蛋,禮貌道:
“叔叔,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早上溫庭樹剛教的論語,窩窩馬上就能活學活用。溫庭樹誕生了一種微妙的“驕傲”感,十分新奇,要知道,過去五百年,他突破任何境界,都不曾有過半點炫耀的念頭。
他立刻克制了這種自傲的情緒,摸了摸窩窩的腦袋,對賈廉策道:“正如吾兒所言。”
賈廉策愣在原地,這個小娃娃,他見過的,居然真的是溫庭樹的兒子??
溫庭樹好好的,怎么就結契生子了?他一路過來,都沒聽說。
這么奶呼呼還會說論語的小寶寶,修為還比自己高!文武雙全,圣心圣面,跟溫庭樹一個樣!
賈廉策羨慕得直掐大腿,整個修真界,他就羨慕溫庭樹,少年修煉時就一騎絕塵,老來得子還這么青出于藍。
賈廉策正要對小寶寶也正式自我介紹一番,忽地覺得哪里不對,不是,他上次遇到的寶寶,好像是一款攔路打劫的小魔頭,頭發還是奶奶灰的。
短短的時間,溫庭樹就教成這樣了?
還是說溫庭樹還有一個孩子流落在外?!
孟馕馕撓撓臉蛋,窩窩哥哥說的太長他記不住,他仰著腦袋一看,咦???
噢!
寶寶想起來怎么打招呼了!
孟馕馕探出頭,奶聲奶氣道:“叔叔,我是小魔頭,交出你的小饅頭!”
賈廉策大驚失色,老天爺,這樣的小修士寶寶,溫庭樹居然有兩個!
真是撞了大運,誰給他生的?!
溫庭樹疑惑地看著孟馕馕:“馕馕為什么要小饅頭?”
孟馕馕:“爹爹教的。”
兩個崽,不同爹教的見面語,就是這么南轅北轍。
溫庭樹了然,對賈廉策道:“你有么?沒有就一起坐下來吃點。”
“有有有。”賈廉策從乾坤袋里掏出僅剩的一個小饅頭,遞給孟馕馕。
孟馕馕:“叔叔,你只有一個嗎?”
賈廉策搓了搓雙手,有些尷尬,真是的,溫庭樹也不說他生了孩子,害他空手上門,他要是早知道就在雍州城買點零嘴了。
溫庭樹幫孟馕馕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給窩窩。
這下,兩個小崽子一起道:“謝謝叔叔。”
瓊花樹下有石桌長凳,招待客人正好,溫庭樹請賈廉策坐下,給他斟茶。
窩窩馕馕吃著打劫來的饅頭,頂著同款臉蛋聽大人講話。
賈廉策抿了一口茶,捧在掌心感慨:“我以為我就夠老了,沒想到你連頭發都白了。”
溫庭樹把提起的紫砂壺放下,淡然道:“是因為一些緣故。”
不是自然老去。
溫庭樹微微加重語氣:“賈兄的面貌與青年無異,何言衰老。”
賈廉策嘆氣:“老的不是臉,是心。”
溫庭樹:“……”
賈廉策:“近年來,尤其是謝兄突然逝去,我突然就覺得老了,縱我長生,好友仍是見一次少一次,這不,我趕緊再來見見你。”
溫庭樹:“那是因為賈兄不愛出門走動。”
賈廉策:“你不也不愛出門,大概人老了就不愛出門了。”
“青山不老,綠水長流,賈兄何必妄自菲薄。”
溫庭樹忍了又忍,今天聽到最多的一個字就是“老”,蘭麝說完賈廉策說。
平時他倒也不在意別人說他老,但是今日孟白絮就在屋內旁聽,自他決定要和蘭麝結為道侶,就不大喜歡“老”這個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