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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想到清早謝綏提到的孔宗臣,練孔閣老的字,討主考官林扶疏的歡心,這點當然很好,入手不錯。
但是還是不夠。
與其從孔宗臣下手,不如直擊林扶疏。
果然,謝綏還是太年輕,心眼子是沒他這種寒門出身摸爬滾打的多。
想到謝綏給他的好處,還有謝綏沒那么聰明給他的慰藉,邱秋就好受多了。
但是他還是對謝綏在那時檢查傷勢時,嘗試把手指插進去的事情耿耿于懷。
他也不是清高啊,他就是覺得……覺得謝綏太不正人君子了,怎么能在吃飯的時候做這么下作的事情。
尤其他打他的屁股,謝綏才比他大兩三歲,怎么能做出一副老師的樣子罰他,邱秋意識到不對,憤憤不平。
等到謝綏送人出來,仆從們也來恰好發現院子里兩株黑菊的花被摘了,便跑來稟告。
吉沃把事情原原委委告訴謝綏。
那幾株花珍稀的很,謝綏花了好久才令人培育出來的。
那是晚秋時節的品種,今年第一次開花,還不到真正的花期,沒有完全綻放,花匠還沒把花擺出來過。
這就摘了,沒了。
光是聽著,吉沃都心痛不已。
但謝綏依舊從容有度,不急不忙,往后面院子去。
到了現場,兩棵綠植上果然光禿禿的只剩下桿子,地上散落著黑色花瓣,這條小徑全都是。
不難想是摘下花后,一邊走一邊把花瓣摘下來灑在地上。
謝綏看了一眼稀稀拉拉的花瓣,跟著這條痕跡,順著往深處去,抓到這只小賊。
沒過多久,邱秋這邊聽到腳步聲,從容穩定,他約莫就猜到是誰,連忙把手里剩下的花梗往假山頂上一拋,接著裝作氣喘吁吁地樣子從假山另一端跑出去了。
正好撞上謝綏。
邱秋眼睛一轉,噔噔噔往謝綏身前一站,頭頂抵在謝綏胸膛上,眼睛看著底下鋪好的石子路。
“啊啊啊,謝綏,我剛才迷路了差點沒出來,幸好你來找我了。”邱秋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頭頂。
但怎么說呢,話說的假惺惺的,跟臺子上唱戲的伶人一樣,說的比唱的好聽。
這園子雖大,但還不到會迷路的程度,尤其邱秋早就把綏臺除了謝綏院子之外的地方全都摸透了。
仆從也沒有一個不認識的。
但謝綏好像真被騙到了,他斂眸,鴉青色的睫毛半遮瞳孔。
視線直落在邱秋頭上還剩一小圈的黑色秋菊。
很是信服地點頭應:“那真是辛苦邱秋了。”
邱秋額頭輕抵著謝綏胸膛,兩人之間隔著一步遠,邱秋就微微撅著屁股俯身,額頭在謝綏身上摩擦,很滿意地點點頭。
謝綏果然好糊弄。
他想跟著謝綏走,又突然想起有意結交林扶疏的計劃,這事只有謝綏能幫他辦。
想清楚,他立刻抓住謝綏的袖子,原本好端端站著突然就軟了身子往他懷里倒。
很夸張地抬起腳“啊”了一聲,邊歪著身子邊造作道:“我腿好疼,可能是今天走累了。”接著他抬起臉,白皙的小臉可愛嬌憨,撒嬌:“謝綏你能抱我走嗎?”
誰也不知道他這是突然發什么瘋,只知道如此拙劣的手段,謝綏竟然又信了。
俯身并不避諱地把邱秋橫抱起來,邱秋就很乖巧地窩在他懷里,頭上的花也掉下來落在地上。
而邱秋本人毫無察覺,謝綏也沒有提醒他,拆他的臺。
不然這個氣性大的,又要暗戳戳生氣了。
表面對你笑盈盈,其實心底早就記了不知道幾次仇。
邱秋貓一樣軟成一灘水,歪在謝綏懷里,仆從們跟在他們身后,讓邱秋有些臉皮去提接下來的事。
他先發制人,身體軟乎乎,嘴巴硬邦邦,指責起謝綏:“我覺得今天你做的不好。”
“嗯?”
邱秋如謝綏愿回答問題:“你就比我大兩歲,今天早上怎么能隨便罰我呢?對我一點都不好,而且你出身謝氏怎么一點都不知書達理,為什么要在吃飯的時候用手指插那里……呢,我覺得也很不好。”
“我覺得特別不好。”邱秋暗示性地撇了謝綏一眼,撅著嘴說。
“那你想做什么,邱秋做錯了就得受罰對不對,如果邱秋不愿我來管教,那我找個嚴厲的老學究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