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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也不對，因為他甚至根本不在王府住。

“我喝多了?！崩钯阋а狼旋X，非常理所應(yīng)當(dāng)。

“你口里一點酒味也沒有，內(nèi)息也清凈得很?！?

李巽頭痛欲裂，這下更像宿醉了。

【作者有話說】

裴左：耍我嗎？

第32章 真心假意

此夜之后，李巽開始躲著裴左，他深知對方過分在乎自己，要的有些超出常理又毫不掩飾，以至于他輕易試探便全然顯示而出。

但他沒想好，內(nèi)心有聲音說他早知如此只是刻意忽視，李巽揉著疼的發(fā)昏的腦袋，三兩下套好圓領(lǐng)袍出門，企圖用工作麻痹自己，暫時將此事丟在一邊。

秋去冬來，樹木愈加蕭瑟，落葉鋪滿京城的街道，部分被腳印踩得陷入泥中，只露出半截尖角留在外面，李巽算著日子，戶部那邊大概已經(jīng)收攏了所有的歲供，鴻臚寺這邊也收攏了不少小國獻上的寶物，一些隨禮則直接進了鴻臚寺官員的腰包，李巽留了一部分給太子交差，賣掉了另外一部分偷偷存在王府。

幾個月接觸下來，他發(fā)現(xiàn)他那位太子哥哥與想象中并不相同，他的耳目通曉八方，尤其在商路這一方面，李巽不太方便在他眼底做手腳，也一直沒敢私自聯(lián)系北疆那邊。

裴左的神機閣暫時安全，說到底他們只是從戲班更替而來，積蓄不夠充足，生意也做不到真能搶奪京城利益的地步，不會引起京城那些大人物的注意。

想要讓太子分出心神對付神機閣，至少要先讓神機閣頂替和玉樓在京城的位置，一個精妙的契機很有必要，當(dāng)李巽于冬日見到那尊三清，他知道那個精妙的契機來了。

那是一捧細雪堆砌而成，晶瑩處透出冰的質(zhì)地，細密的雕刻完美規(guī)避掉玉中的一切瑕疵，只留下一尊仿佛透玉而出的神像，李巽抬頭與神像對望，仿佛見那三位垂眸瞥過自己。

他內(nèi)心一頓，自覺有愧于神像，這樣的神像本能被置于觀中享受香火，卻因為凡俗被端上，被貪欲定義價格。

效果與李巽所料一致，皇帝龍顏大悅，群臣眼都瞪值了，不難想象之后這類玉雕該在京城掀起怎樣的浪潮，李巽輕微閉眼，素白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

他清楚地明白，這一次并不是裴左有求于他，而是他算計裴左。

他感到懷中的玉簪膈得發(fā)疼，這東西他不配領(lǐng)受，可他還是收了。搜刮寶物的陋習(xí)令他能夠昧著良心手下裴左送的禮，端著完美無缺的笑容表達謝意。簪作為禮意味深長，裴左孤身長大又未成家不明白，他出身皇家怎會不懂，心底的聲音詰問自己，說他于心不良，他卻反駁說那是裴左早就答應(yīng)送他的，已遲了很久，他憑什么不能收。

那是裴左選出的玉，他親手雕的，又用內(nèi)力溫養(yǎng)許久，這等心意之物合該送給心上人，縱使他現(xiàn)在沒有，也該留到以后，總有一日……

李巽強行中斷思考，群臣已紛紛開始向皇帝慶賀，他的腦子該讓出來給他尊敬的父皇想點敬酒辭令。

太子的辭令早有崔家替他準(zhǔn)備，不是國士就是他的妻子，辭令對仗工整，雄深雅健，聞之令人拜服；二皇子不遑多讓，竟當(dāng)庭做賦一首，唱詞鏗鏘意境深遠；輪到李巽時只覺得腦袋空空，他略做沉吟直接背起了清凈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