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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再是取了另一卷繩子來,我捆身子上下去看看!”
“狗日的王老二,敢是賣朽繩與我,只當新買的繩索還不曾使過好使!”
書瑞聽得幾個一腦門兒汗的男子急得嚷嚷,他一把扯開了個人,自貼到井邊去:“陸凌!”
“沒事。”
井里傳回的聲音有些甕,忙做了一鍋粥的幾個男子聽得聲音,不可置信。
那劉工頭急返回來:“兄弟,沒事么?可傷著?”
底下的陸凌一只手抓著因墜下來已經嚇得昏死過去了的男子,他使勁兒搖了搖也沒見醒,只好往井口方向傳話:“丟繩子下來,把你們這人拉上去,他昏了。”
上頭的人聽得聲音,趕忙依著陸凌的話送繩子下去,陸凌使力扯了兩把麻繩,見是穩固,這才將男子捆扎了起來。
那喚作朱大的男子教拉出水井,一行的工人見他好臉好手的都松了口氣。
接著又兩個人將陸凌也拉了上來,他身形輕盈,倒是不肖人多費力氣,借著根繩子自也能上。
書瑞守在井邊,瞧著人安生的上了來,兩個人都沒大礙,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只那朱大還昏迷著,一齊的幾個人都不大放心,還是先將他送去大夫那處。
雖是工隊的人自個兒沒注意好安全,事情到底是出在了自家地盤上,書瑞也要跟去看看。
跟著一挪動,書瑞嘶了一聲,后知后覺腳尖疼得厲害。
陸凌本是教那劉工頭拉著說感激,聽得書瑞的聲音,一個閃身過去扶住了人:“怎么了?”
“沒事,就將才著急,踢著門檻了。”
陸凌眉頭微蹙,連忙將人扶去了一頭,褪下鞋襪,只見拇指頭指甲蓋處滲出了些血來。
書瑞腳掌白皙,血便教襯得更是鮮紅。
“得去醫館。”
陸凌眉頭更緊了些,攔腰就要把書瑞抱起來。
書瑞急扯了下他的袖子:“你別.......”
陸凌望著書瑞,心道是先前教蛇咬了都許,現在卻是不許了。
他看人傷著了心疼,也好脾氣,轉背過身去:“背總該行。”
這般,竟是都去了醫館上。
大夫與那朱大看診了一番,身子好著,就是教嚇暈了,給喂了些藥,人就醒了過來。
那朱五瞅著幾張熟悉的面孔,渾摸了下自個兒的身子,連說了三句俺沒死。
一廂事故,虛驚一場,到頭竟是書瑞一個人受了傷。
那劉工頭怪是過意不去,與書瑞賠了一番禮,又還謝了陸凌一場。
今朝這事情,要不是陸凌出手,朱五便是墜井里頭命大沒摔死,也一樣是斷胳膊斷腿兒。
書瑞倒也沒太怪,并非是他多大度菩薩心腸,只是做這些手藝活兒,本就是事故頻生的行當。
“人都沒事便是最好的,畢竟誰也不是刻意想要釀出一場禍事來,真要傷了痛了的,不說工頭不好過,與工人家里頭不好交代,我們也一般心頭不好受。”
劉工頭沒想是書瑞這樣理解寬容,先來工行說價時,何其厲害,只當他以為是個尖利的人物,倒是錯想了人。
兩廂又說了幾句,這才返回去。
翌日,朱五一大早過來時,攜了一籃子雞子,又提了兩只罐子來送與陸凌,特地答謝他相救。
書瑞原本還以為人拿得是酒,想是傻小子沒得口福了,不想人送得卻是兩罐釀做的壇子肉,香撲撲的。
禮倒是不在貴重,要緊是心意,肯是拿了東西來謝,倒也都是講禮曉得感恩的人。
后頭幾日工隊修繕水井更是謹慎了不少,倒安生,再沒生出事來。
末了修繕好了井跟地窖,劉工頭結賬時,少收了書瑞兩錢銀子,書瑞本還想照著說好的價給,人卻定了心不要他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