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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才俊,想是沒得人戶會不樂意的。若是我家中還有適齡的哥兒姑娘,便與你做了姻親,可惜沒得這緣分?!?
王縣丞借著酒氣說些笑話。
幾人又說談了幾句,王縣丞頭昏,有些犯了酒勁兒了,扭頭同白大郎道:“你且攜了我到偏室去歇一歇緩個勁兒,陸大人家中的好酒了不得?!?
陸爹連張羅了人要送王縣丞去歇息,白大郎連教陸爹不肖勞動喚人,他來即可。
兩人相攜著去了偏屋。
“這陸大人怎這樣大的來頭,下官瞧著官署上來了好些同僚,連學政都來了。雖是府城上的官兒,卻也只是典史吶。”
至了無人處,白大郎低聲詢問王縣丞。
王縣丞打了個酒嗝兒,道:“糊涂,那府城上的六房典史,與縣上的能相同?你甭瞧人只還是個出力不多得好的工房典史,這老陸是舉子出身,將來最高是能做到知府上的,他且正當年,將來還有不小升遷的機會,可比在縣上強得多?!?
白大郎微做琢磨,他不過是個童生,能在縣上得個典史的職務,純靠捐錢所得。
做得再好,頂破天了將來也不過做到王縣丞的位置,自是和那陸典史不相同。
“外在那陸二郎,小小少年,已中了秀才,還是榜三,何其光彩。此子才學了得,將來前程不可限量,要不得你以為縣上那些能叫上名號的人物都擠著前來,渾是愛吃酒不曾?!?
“不怪將才小官與陸秀才淺談了幾句就覺人氣度非凡,果真是才學之人。”
王縣丞得了白大郎不少好,雖沒言明當初兩人同競過一個位置,卻也有心提點他:“你既來了這席上,好生客氣著便不會差。”
白大郎應了一聲,又對著王縣丞好一通獻媚。
人當真是酒吃多了,倒在榻上,沒得半刻的功夫便打起了呼來。
白大郎見此回了廳上,撿著識的不識的,又是一通結交。
然則教他十分意外的是,陸典史多給他臉面,幾回尋他說話,陸家二郎君也攜他同與來客說談,教他好不光彩體面。
白大郎只還以為今朝這熱鬧席上,能和王縣丞一道同主家說談了那樣些話已是難得,不想竟得人如此招待,他心頭想莫不是沾了王縣丞的光?
又或是陸家見了他的人才,心中高看?
白大郎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心下頗為得意,在陸家席上談笑風生,好不生光。
——
“大郎,你可算是回來了!”
家中坐立不安的蔣氏,等了好是半晌,總算等得了白大郎至家來,瞧人攜著一身酒氣,她眉頭緊皺:“又在哪處吃了這樣些酒,看是步子都虛浮了!”
“快與郎君煮碗醒酒湯端來!”
蔣氏一通吩咐后,匆匆把白大郎扯至了屋中:“出大事了,不得了了!我的兒,可醒醒神罷!”
“娘這是又怎了?我今朝高興,又結識了一戶響亮的人家,這才貪杯多吃了兩盞子酒,娘作何急得似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我已不是三歲小兒了,行事有數。”
白大郎兩頰通紅,見蔣氏如此,不滿的嘟囔了一聲。
“誰管你吃酒不吃酒的事!你可曉得今朝有了官媒上咱府里來!”
“官媒來作甚?與誰人說親事?”
白大郎疑問了一句,醉醺醺的看向蔣氏,心頭想這些說媒的還能混賬的來與他老娘說親不成。只再醉,這等大逆之言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給瑞哥兒那小蹄子說親吶!”
“誰?”
白大郎從椅子上坐直當了些身子:“瑞哥兒?哪個官媒,怎會曉得瑞哥兒的?”
蔣氏道:“說是有一戶做官的陸姓人家,在潮汐府一眼相中了他!這廂人回來,特地為說這場親!”
“媒人一走,我立便差遣了人去打聽,還真有這么一戶人家!”
她見官媒來說的話,又同白大郎說了一遍。
心頭已是惱怒得很了,等消息間,把李媽媽好一通罵,且都將那老貨說罵得哭了兩場,發誓說前些日子在潮汐府碰著瑞哥兒的事沒有半句虛言。
白大郎聽罷,酒氣散了大半,腦子驟然又得了些清明,他坐直了腰板,道:“陸家........城北白蕪巷的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