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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譽城淡漠地抬眼,就在這“腥風血雨”的場面中,自若地執(zhí)起一杯酒水,修長如玉的手指摩挲著杯盞的邊緣:“不如……讓本王替云王想個理由?云王這杯酒,是在提前祝賀本王嗎?”
周良魚本來正看好戲看到興頭上,結(jié)果就聽到了這么一句。
周·懵逼·魚:???
是他沒聽清,還是趙譽城這廝說錯了?
祝賀?祝賀啥?
而趙譽城的一句話,不知道哪里戳到了燕云崢的怒點,他整個人情緒瞬間就變了,猩紅著眼,眼瞧著修羅戰(zhàn)場就差幾秒就要開打的時候,馮貴突然小碎步捧著一個明黃色的東西,邊跑邊道:“圣旨到——”
周良魚聽到圣旨兩字,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往后退了一步:焦糖啊,你扶一扶哥,哥覺得腿有點軟。
他咋覺得這圣旨這么讓人怵得慌呢?
那三個字讓燕云崢像是傻了一樣僵在了原地,久久都沒動彈。
馮貴終于站到了臺階上,尖細著嗓子,雙手托了托手里的圣旨:“圣旨到!”
眾人回過神,從位置上起身,到了宴會的正中央,齊齊跪了下來。
燕云崢站著沒動,被姜皇后的人迅速給拉了一把,對方踉踉蹌蹌的跪下了,只是額頭上青筋暴怒,看得姜皇后心驚膽戰(zhàn),生怕燕云崢會醉酒鬧出事來。
馮貴掃了一圈下方的眾人,視線尤其在趙譽城與周良魚的身上掃過,最后心情不錯的開始念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周氏公主……特賜婚良公主與譽王,三個月后完婚。欽此。”
周良魚從聽到周氏,聽到公主的時候,腦子就懵了,中間馮貴說的那些溢美之詞,他都想說都是屁話,你就是說出花來,哥也不要嫁人。
等馮貴說出賜婚兩個字,周良魚:晴天霹靂!
他堂堂一個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讓他去嫁人……這能忍?
但是!
周良魚嗖的看向趙譽城:玩兒呢?
譽王你的王霸之氣呢?你上戰(zhàn)場的殺氣呢?這等“屈辱”你都能忍?你的厭女呢?不帶這樣的,哥不要嫁人啊。
只是還沒等周良魚與趙譽城這兩個主角有任何反應,隨著“咣當”一聲響,眾人正懵逼不是說給云王賜婚么,怎么變成了良公主與譽王?這……這兩個畫風都不搭啊?
結(jié)果就被燕云崢制造出來的動靜給嚇到了,回過頭,就看到燕云崢扶著桌子醉醺醺站起身,就朝著馮貴走了過去。
姜皇后看到這一幕,臉色都變了,急忙喊出聲:“云王!”
燕云崢像是沒聽到,繼續(xù)往前走,姜皇后這次徹底怒了:“燕云崢,你給本宮停下來!聽到?jīng)]有?”
大概是這句話終于將燕云崢的思緒給喚了回來,他迷茫地抬眼,對上了姜皇后的視線,里面隱藏的各種復雜的情緒與祈求,讓他渾身一激靈,腦子清醒了過來,眼神里閃過掙扎,但是最終……還是垂下了頭,陡然坐在了一邊,差點沒坐穩(wěn)摔下去,被一旁的手下趕緊給扶住了,這才沒丟大人。
這要是周良魚看書看到這一段,看到燕云崢這模樣,周良魚只想說一句:該!
早干嘛去了,這會兒知道心里不痛快了吧?可惜晚了!
可惜……這特么是他‘嫁人’啊,這怎么都看不下去啊。
馮貴也松了一口氣,剛剛云王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時候,他還真怕萬一云王真的……到時候可怎么收場?
他趕緊道:“恭喜兩位了,還不接旨?”
周良魚歪過頭,威脅趙譽城:不、許、接!
誰知,趙譽城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自若的……接了。
周良魚:……宛如一條死魚了。
這不是真的?趙譽城你是不是出去一趟被別人穿了?你不是以前那個我行我素厭女古板的譽王了對不對?
你怎么能這么想不開呢?性別相同……是沒辦法談戀愛的啊。
馮貴吐出一口氣,這才看向最難搞的一位:“良公主?”
周良魚裝聾作啞:不接不接就不接。
誰……誰要嫁人啊,還是嫁給趙譽城。
趙譽城是誰?譽王!
譽王是誰?燕京城里號稱最古板最厭女最那啥那啥的王爺!
他只要一想到新婚之夜,對方瞧著他“艷麗”的妝容,來一句“豈有此理有傷風化”,這不對那不對的開始講一夜的三從四德婦德女戒,他覺得……誰來一把刀,直接砍了他得了。
譽王啊,你、你怎么能這么想不開呢?還是說,其實你丫根本就是覬覦哥的容貌,扮豬吃老虎?你的厭女癖早就治好了是不是?
周良魚抖了抖,迅速雙手捂住了嘴,腦補了一下新婚之夜趙譽城“獸性大發(fā)”將他撲倒,然后發(fā)現(xiàn)他的秘密……等待他的,那就只有……咔嚓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細脖子,覺得不穩(wěn),已經(jīng)開始晃蕩了。
不行,這個圣旨絕對不能接!
“莫非良公主你要抗旨嗎?”馮貴再次出聲,聲音尖細,極為刺耳。
周良魚猛地站起身,眾人嚇了一跳,這怎么回事?不是吧,良公主真的要抗旨?這可不是玩笑啊。
誰知下一瞬,就看到周良魚“粲然”一笑:“接,誰說不接了。”
周氏生存法則第二條:在面對生死關(guān)頭,別的事那都不是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