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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旨?那是要掉腦袋的,萬一燕帝就等著他抗旨找個理由除了前朝最后一滴血脈呢?
馮貴聽到這,松了一口氣,只是良公主答應的這么容易,他怎么覺得這么不對勁呢?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周良魚再次開口:“接也不是不能接,只是吧,雖然本宮年紀的確到了大婚的時候,但是吧,嫁人歸嫁人,本宮卻是有幾句話要提前與譽王說清楚才好是不是?”
他轉過身,一雙桃花眼里兩簇火焰熊熊燃燒,死死盯著趙譽城:不帶這樣坑隊友的!
趙譽城:“公主想與本王說什么?”
周良魚慢悠悠開口:“本宮這人過得精細,所以府里后院養了一批‘樂師舞者’,這要是嫁過去了,王爺應該‘肚量’很大,也允許他們跟過去的吧?否則,本宮可舍不得他們,是不會嫁的。”
這整個燕京都知道良公主后院那些……哪里是樂師啊,那是“男寵”啊,他不抗旨,但是他就提這個要求,帶著“男寵”嫁人,他就不信趙譽城這廝能忍下這頭綠帽。
特么這要是能忍,他立刻披上嫁衣嫁嫁嫁!
不過周良魚這flag還是立的太早了,他說完了之后,整個宴會場更加死寂了,眾人頭默默低著,恨不得現在就鉆到地縫里去,一直都知道良公主葷素不急、男女通吃,但是……敢公然帶著“男寵”嫁人,這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多少朝僅此一人了。
這簡直是挑釁譽王的權威與尊嚴啊,他們真怕下一瞬譽王就會大開殺戒,捏斷了良公主的脖子。
那畫面,太血腥,他們抖了抖,頭垂得更低了。
就在周良魚得瑟不已,確定趙譽城肯定接受不能的時候,誰知就聽到趙譽城極輕的點頭,薄唇吐出一個字:“好。”
周良魚:???
啥?他說啥?他的確是說的一個字,而不是兩個字?
周良魚僵著脖子,小眼神怔怔地看向焦堂宗:“他說的啥?”
焦堂宗眼神帶著不安:“公主,譽王他說……好。”
周良魚:…………
馮貴本來還以為會有反轉,一看到這,趕緊催促周良魚接旨,周良魚還能怎么辦?他也很絕望啊。
周良魚渾渾噩噩的接了圣旨,走了回去。
眾人對視一眼,眼底只有一個念頭:天啊,譽王連這種事都能接受?這絕對……是真愛啊!
許久反應過來,周良魚刷的看向趙譽城,恨不得一把火燒死他:這么坑哥,你良心都不會痛嗎?
趙譽城剛好捕捉到了他的目光,鳳眸瞇了瞇,眼底有情緒翻滾,本來極為沉郁并未表現出來的心情,卻被周良魚這死魚般控訴的憤怒目光給緩解了:也許……他的決定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如果大婚的對象是這位的話,應該還不難接受。
于是,周良魚這么憤怒地盯著趙譽城,就看到趙譽城這廝竟然彎了彎嘴角,還抬了抬手里的杯盞。
周良魚:“……”你、狠!
而與此同時,隨著周良魚接下圣旨,整個宴會上眾人心思各異,大多都是驚嘆:說好的這次云王的“相親宴”呢?怎么好好的變成了譽王與良公主的賜婚宴了?
除了一眾當了背景板的吃瓜群眾,最受打擊的大概就是燕云崢與姜巧珂了。
姜如蔓則是從頭懵到尾,她現在在宮門口告訴姜巧珂的話,不過是刺激她隨便說說的,可沒想到……竟然真的賜婚了?周良魚這賤人真的要嫁給譽王了?
那豈不是說,云王哥哥以后就是她一個人的了?
只要她以后想辦法的將“那封信”的事說出去,姜巧珂這個“云王妃”也當不久,到時候……
在姜如蔓做著“美夢”的時候,周良魚回了公主府。
周良魚一回去,圣旨直接扔在了地上,把自己扔在了床榻上,錦被一裹,躺尸了。
今個兒過得……特么太刺激了!
而另一邊,趙譽城也出宮回了府,只是他剛踏進去,就被心腹告知郁公子過來了。
趙譽城去了書房,心腹口中的郁公子立刻跟了進來,眉頭深鎖:“這是怎么回事?剛開始聽到坊間傳出你與良公主的事,我就覺得不對勁,本來想等你回來想辦法壓下去,可緊接著……怎么就突然賜婚了?”
趙譽城坐在案前,指了指不遠處的位置:“先坐。”
“你怎么還這么淡定?這都火燒眉頭了,那周良魚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弄進來這么一個女人來譽王府,你就不怕……不怕……”那郁公子大概是急了,頗有些氣急敗壞。
“我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趙譽城面無表情垂眼,鳳眸沉冷地睨著圣旨,那明黃色的顏色,讓他眼神越來越冷厲。
“你的道理?你……你……”郁公子早就知道這人性子極淡又冷,可這種事能隨便說答應就答應的?
趙譽城:“燕帝幾日前讓姜皇后從云王口中套出了那晚的事,燕帝布了局,而我與良公主都‘不小心’入了局罷了。”
郁公子望著不遠處這位王爺,卻也是至交好友,覺得頭疼得很,不過大概這譽王府,也只有他敢這么直接問,也是真的擔心他:“良公主就是一個大麻煩,你怎么會同意?你這情況……怎么能娶妻?”
趙譽城:“這幾年,燕帝花了這么多心思,無非就是想試探出我到底有沒有厭女癖,警惕我有沒有謀反之心,他查不出來,早晚也會指給我一位王妃。如果最終還是要有一位王妃,你覺得……是一位千方百計想嫁進來甚至可能是燕帝細作的好,還是百般抵觸的好?”
至少他確定一點:周良魚不想嫁給他。
而自從前些時日,以及這幾次的接觸,讓他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他對周良魚……并不抵觸。
郁公子皺眉:“只是這么簡單?”
趙譽城搖頭:“自然還有別的。幾日前,她扮作‘男寵’出其不意靠近,我明明感覺到了不適,甚至感覺要‘發作’了……可隨著她的放開,竟然克制住了。這一點,才是我同意的真正原因。”
郁公子詫異地睜大了眼:“你確定不是湊巧?怎么可能?”他是親眼見過對方“發作”的模樣,根本沒人能控制得住。
趙譽城深邃的目光落在一處,眸底深沉:“我會找機會跟她說清楚,她需要庇護保命的靠山,而我需要一個‘王妃’,大婚之后,譽王府會當她的靠山,而她只需要當一個合格的王妃即可,各取所需,她會同意的。”
這幾日接觸下來,他能感覺到對方是個聰明人,很明白……怎么在這燕京城里安穩的活下來。
而另一邊,趙譽城口中的“聰明人”,此刻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噠噠的,以后別讓他再見到趙譽城,見一次揍一次,你說同意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