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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家相爺有沒有考慮進去孩子生病或者出事的意外之銀啊?”周良魚不用看就能感覺到焦糖怕是不好受,對方因為身份不便來懟,他來:“其實老相爺當初根本就沒想再回來吧?”
雖然不知為何突然又想來尋人了,但是光是這點,不懟一懟他就氣不順。
那使臣也明白過來周良魚話里的深意,怕是小公子重病,這丘娘不得不又賣身入了琴坊,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燕帝皺眉瞧著這些證明,總覺得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那使臣拱手表達歉意之后,懇切詢問:“相爺這次是真心想要尋小公子回去的,相爺命不久矣,只想了了念想,見一見小公子,請公主告知小公子此刻到底在何處?”
使臣的話落,周良魚與趙譽城錯開身,露出了身后一直垂著眼站著沒說話的焦堂宗:“這就是老相爺之子……焦堂宗。”
等焦堂宗露出來,文武百官剛開始還沒回過神,隨后想到什么,齊齊懵逼:“……”臥槽,玩兒大了,焦堂宗?這人不是公主后院那位最得寵的男寵嗎?
老相爺的兒子當、當了良公主的男、男寵?
這特么就尷尬了,這萬一追究起來……有覺得今個兒怕是要糟了的,抬起手不忍直視這修羅場的直接捂住了眼。
燕帝也懵了:焦堂宗?老相爺的兒子是周良魚后院的人?
他眉頭皺得極緊,怎么回事?
這周良魚運氣也太好了吧?怎么能是她的人?
結果,等看到文武百官的表情,想到什么,眼底頓時亮了起來,不對啊,聽說這焦堂宗是被周良魚“搶”買走的,若是……他嘴角揚了起來,看來老天也在幫他啊。
“譽王,這是怎么回事?公主的……這位‘琴師’怎么成了老相爺之子?”燕帝裝模作樣問出聲。
使臣也是齊齊懵逼,他們本來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只覺得這人眼熟,似乎是先前洗塵宴的時候跟在良公主身邊的,結果再一想這些時日在燕京城里聽到的小道消息各種“良公主的花邊”,臉色頓時不好看了:他們相爺的公子不會……當了這位良公主的男寵吧?這……這回去還怎么跟老相爺交代?
就在燕帝等著這位“焦男寵”一朝“飛上枝頭”打臉周良魚“報仇”的時候,卻看到焦堂宗突然上前,直接跪在了周良魚身邊:“公主……屬下不想走……屬下想陪著你一輩子……”
周良魚也走過去,“深情款款”地握住了焦堂宗的手:“堂堂啊,那是你親爹,回去吧,他臨死之前想見你一面,還是要完成老人家的心愿的。”
等老相爺一死,作為如今老相爺唯一兒子的焦糖,可不就掌握了至少老相爺所有的勢力,到時候,跟玨太子一聯手,看那攝政王還怎么得瑟。
“公主~”
“堂堂~”
于是,一眾文武百官本來還以為會看到腥風血雨,結果……特么看了一場依依惜別的大戲。
不、不是,這位公子,你被“強買”“強迫”當了兩年男寵,你就沒點氣兒?這好不容易上去了,怎么還能……莫非,這就是“真愛”?
一眾吃瓜群眾傻眼了,燕帝也傻了,說好的斗起來呢?這什么焦堂宗怎么能這么沒骨氣?竟然被美色所惑?!不應該打臉回去嗎?
使臣被噎了又噎,可等看了那些證明,還有當初相爺給丘娘贖身的契約還有丘娘再賣入琴坊的賣身契,也信了這位真的是他們相爺之子,最終還是老相爺的手下艱難開了口:“小公子,您……您還是跟我們走吧,老相爺一直憋著一口氣等見您一面。”
說罷,直接撩起衣袍,跪了下來。身后跟著的使臣齊刷刷也跪了下來,著實害怕這小公子萬一一個腦抽留下來了,他們怎么回去跟相爺稟告?
荊小王爺看得直樂,父王還說要拉攏什么相爺之子,讓他拉攏一個“男寵”?
結果剛想說兩句,就被早就猜到的屬下趕緊給拉住了,小王爺你這不能搞事了,攝政王還等著拉攏這位好跟壓垮太子呢。
荊小王爺揮揮手:算了算了。
于是,在周良魚與焦堂宗上演了一出話別之后,焦堂宗終于“勉強答應”回大荊國,五日后啟程離開燕京。
等一行人都出宮了,燕帝望著空蕩蕩的大殿,氣得差點大發雷霆,可到底還是隱忍了下來:為什么最近發生的事,像是都跟他對著來一樣,事事不順?為什么?
五日后,十里長亭,周良魚牽著一匹馬站在那里瞧著漸漸遠離的大荊使臣隊伍,其中一個就是焦堂宗。
他即使再舍不得,可還是要讓他離開,身后也走來兩人,是趙譽城與荊玨。
周良魚回頭:“焦糖就暫時托付給你了,你若是保護不好他,本宮就是殺到大荊,也饒不了你。”
荊玨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放心,他是我的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孤就算是自己死,也不會讓他出事的。”
周良魚望著他眼底不容置疑的保證,放了心,回頭看了眼山下長長的隊伍,眼底帶著不舍,回過頭時,才斂了所有的情緒:“保重,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而不是被攝政王給打敗了。
荊玨表情鄭重頜首:“有朝一日,孤會帶他回來見你的。”
周良魚瞧著玨太子騎馬離開,腦袋往趙譽城那邊湊了湊:“忘了問了,玨太子有沒有跟你說過,他打算怎么打斷荊小王爺的第三條腿?”他比較好奇這個。
趙譽城表情復雜地看了周良魚一眼:“公主的愛好……還真是廣泛。”
周良魚呲牙:“過獎過獎。”
趙譽城:“…………”論臉皮厚的程度,他只服面前這位。
趙譽城最終還是告訴了周良魚荊玨的打算,荊玨告知趙譽城,也是提前讓他有個準備,到時知道如何應付。
荊玨的打算也很簡單,大荊與大燕交界處有一個灰色地帶,很短的一塊距離,既不屬于大荊也不屬于大燕,到時候,荊玨會特意派一個經過特殊培訓的女子“吸引”荊秉彥,引誘荊秉彥到這個地方,由其“處置”之后離開。
人沒死,就算是攝政王猜到是荊玨動的手,可沒有證據,也算不到他頭上去,那里雖然靠近大燕,卻又不屬于大燕的地界,到時候趙譽城完全可以有理由推卸大燕的責任。
周良魚聽完之后,默默覺得以后還是離趙譽城與荊玨這些人遠點,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大荊國的使臣離開了之后,接下來就是下聘了,于是,沒過幾日,周良魚一覺醒來,就發現管家來稟告,譽王府的聘禮到了。
周良魚懵逼地跟著管家到了前院,眼睛就一片紅,一抬借著一抬的聘禮被抬進來,已經擠滿了整個前院,還有繼續往里抬的架勢。
周良魚:“……”
管家瞧得眉開眼笑:“公主誒,看來王爺很重視公主啊,這是禮單,老奴這輩子還沒見過這么多的聘禮,譽王府這是打算把庫房搬空了吧?”
周良魚瞧著一長溜兒的禮單,剛開始還是懵的,隨即想到這都是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啊,眼睛瞬間亮了,偷偷探過頭去,小聲問道:“這……能賣了換成銀子嗎?”
管家一個踉蹌差點把自個兒給摔了:“……”公主您莫不是開玩笑?
周良魚一看管家這表情就知道不是了,心疼,這么多換不成銀子,跑路的時候帶不走,太可惜了。